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。
夜晚，小镇村的灯一盏一盏熄灭。
尤教授的实验室里，四姐妹各自躺在床上，但都没有睡着。
---
**朵朵**盯着天花板。
今天幼儿园里，一个叫小米的小朋友因为想妈妈哭了。基妮小姐抱着她，轻声说"妈妈下午就来接你"。
朵朵看着那一幕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她也有爸爸——尤教授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但"妈妈"是什么呢？她没有。她是从糖、香料和化学物X里造出来的，和其他三姐妹一样。
她想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，但又不敢问。问的话，尤教授会不会难过？会不会觉得"我不是你们的好爸爸"？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眼泪悄悄地流出来了。
---
**泡泡**抱着章鱼娃娃，睁着眼睛。
今天发生了一件小事。
她画了一幅画——花花姐姐在天上飞，橙色长发像一面旗帜。她用心画的，然后送给花花。
花花说："谢谢，泡泡，画得真好。"
然后就把画放在一边，去帮毛毛修她的玩具车了。
泡泡知道花花不是故意的。她知道姐姐很忙，有很多事要操心。
但她还是有一点点希望：希望花花能"特别特别"开心，开心到跳起来，开心到把她抱起来转圈圈。
而不是...只是礼貌地说谢谢。
她的眼泪掉在章鱼娃娃的紫色脑袋上。
"我是不是画得不够好？"她小声问。
章鱼娃娃当然不会回答。
---
**毛毛和花花**的房间隔着一堵墙，但她们都没睡着。
毛毛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今天打怪兽的时候，她害怕了——就那么一秒。怪兽张嘴的时候，她心跳漏了一拍。虽然下一秒她就冲上去把它踹飞了，姐妹们都在欢呼"毛毛好棒"，但她一直记得那一秒。
"我才没害怕，"她对自己说，眼泪却不听话地流出来，"我只是...眼睛有点酸。"
隔壁，花花坐在床边，膝盖上放着一个小本子。
她是队长。今天她做了一个决定，让大家绕了远路。本来可以从东边直接飞的，她说走西边，因为"那边看起来安全"。
结果东边才是对的，西边遇到了一堆垃圾堆，姐妹们飞得好累。
没人怪她。泡泡还说"没关系姐姐，我们多飞了一会儿，我还看到一只小猫咪呢"。
但花花怪自己。
队长不应该犯错的。队长要保护大家，要做出正确的决定。如果她错了，姐妹们会不会不再相信她了？
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，然后又划掉了。
眼泪掉在本子上，把纸打湿了一小块。
她赶紧合上本子，怕被别人看见。
---
实验室的走廊里，尤教授的脚步声很轻。
他先经过朵朵的房间——门缝下没有光，但他听到了一点点小小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然后是泡泡的房间——他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。
然后是毛毛的房间——她故意装出打呼噜的声音，但太假了。
然后是花花的房间——门没关严，他看到她坐在床边，肩膀有一点点抖。
尤教授站在走廊中间，想了想。
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每一扇门："宝贝们，今晚的星星特别好，要不要一起去屋顶看？"
---
五分钟后，四姐妹坐在屋顶上。
没人说话。
尤教授坐在她们中间，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就这样看着星星。
过了很久，尤教授开口了：
"我小时候，有一个朋友搬家去了很远的地方。我每天晚上都想哭，但我从来不当着别人的面哭。"
"为什么？"泡泡问。
"因为我觉得，'尤塔尼恩'是不可以哭的。尤塔尼恩要聪明，要坚强，要..."他笑了笑，"要像现在的花花一样当队长。"
花花抬起头。
"但有一天，我在院子里看星星，我爸爸——你们的爷爷——他走过来，没有问我怎么了，只是坐在我旁边。"
"然后呢？"朵朵问。
"然后我就哭了。"尤教授说，"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递给我一块手帕。哭完之后，我觉得星星更亮了。"
四姐妹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"我...我今天害怕了，"毛毛突然说，声音小小的，"就打怪兽的时候，有一秒我害怕了。"
"我也是，"花花说，"我做错了决定，我一直在想你们会不会不再相信我了。"
"我送给你的画..."泡泡看着花花，"我希望你特别开心...但你只是说了谢谢..."
"我...我不知道妈妈是什么，"朵朵低下头，"小米说她想妈妈的时候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...是不是很奇怪？"
说完这些，她们都安静了。
然后——
尤教授伸出手，把四个女孩搂到身边。
"害怕是正常的，勇敢不是不害怕..."他对毛毛说。
"那画没被特别喜欢呢？"泡泡突然插话，"也是正常的吗？"
"当然也是，"尤教授转向泡泡，"想要被喜欢很正常。不过花花把画放在床头了，我刚才路过看到的。"
"我犯错了..."花花小声说。
"犯错也正常，"尤教授拍拍她，"队长不是永远不犯错，是犯了错还愿意保护大家的人。"
他看向朵朵："想念一个你没有的东西，也是正常的。你想知道妈妈是什么感觉，这说明你有一颗很温柔的心。我可以告诉你我妈妈的故事，如果你想听的话。"
四姐妹靠在一起。
眼泪又流出来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——这次她们是**在一起哭**。
泡泡哭着哭着，笑了一下："我们...好像四个水龙头啊..."
"泡泡！"毛毛抹了把眼泪，"严肃点！"
但说完她自己也没绷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"水龙头也挺好，"朵朵说，"可以把心里...洗干净..."
花花抱紧她们："下次...呜呜...下次想哭的时候...我们直接来屋顶好不好？不要自己偷偷哭了..."
"好..."
"嗯..."
"对..."
尤教授看着她们，微笑着，眼睛里也有一点点亮晶晶的。
---
不知过了多久，四姐妹的眼泪干了。
不是哭完了，是哭累了。
她们靠在一起，头挨着头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尤教授轻轻站起来，从实验室拿了一条大毯子，盖在她们身上。
"晚安，"他说，"眼泪也晚安。"
"眼泪...也要睡觉吗？"泡泡迷迷糊糊地问。
"对，"尤教授笑了，"它们陪着你们，也累了。"
"那明天..."朵朵闭着眼睛问，"明天我们还会哭吗？"
"也许会，也许不会，"尤教授说，"但如果会的话，记得——屋顶一直在这里，星星一直在这里，我也一直在这里。"
"嗯..."
四姐妹睡着了。
她们靠在一起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泡泡的章鱼娃娃掉在一边，尤教授轻轻把它放回她怀里。
他坐在旁边，又看了一会儿星星，然后轻轻哼起一首很老的歌——那是他妈妈以前哼给他听的。
窗外，星星一闪一闪。
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---
也许明天她们还会哭，也许不会。也许明天会有开心的事，也许还有难过的。谁知道呢？
但那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当眼泪流出来的时候——
不用躲起来。
有人陪着，就好。
---
晚安，小镇村。
晚安，所有眼泪还没干、但已经困了的小朋友。
晚安，所有心里有一点点重重的、说不清楚的难过的小朋友。
愿你有人陪着。
愿你的眼泪，最后都能变成星星。
做个好梦。
夜晚，小镇村的灯一盏一盏熄灭。
尤教授的实验室里，四姐妹各自躺在床上，但都没有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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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朵朵**盯着天花板。
今天幼儿园里，一个叫小米的小朋友因为想妈妈哭了。基妮小姐抱着她，轻声说"妈妈下午就来接你"。
朵朵看着那一幕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她也有爸爸——尤教授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但"妈妈"是什么呢？她没有。她是从糖、香料和化学物X里造出来的，和其他三姐妹一样。
她想知道有妈妈是什么感觉，但又不敢问。问的话，尤教授会不会难过？会不会觉得"我不是你们的好爸爸"？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眼泪悄悄地流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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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泡泡**抱着章鱼娃娃，睁着眼睛。
今天发生了一件小事。
她画了一幅画——花花姐姐在天上飞，橙色长发像一面旗帜。她用心画的，然后送给花花。
花花说："谢谢，泡泡，画得真好。"
然后就把画放在一边，去帮毛毛修她的玩具车了。
泡泡知道花花不是故意的。她知道姐姐很忙，有很多事要操心。
但她还是有一点点希望：希望花花能"特别特别"开心，开心到跳起来，开心到把她抱起来转圈圈。
而不是...只是礼貌地说谢谢。
她的眼泪掉在章鱼娃娃的紫色脑袋上。
"我是不是画得不够好？"她小声问。
章鱼娃娃当然不会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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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毛毛和花花**的房间隔着一堵墙，但她们都没睡着。
毛毛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今天打怪兽的时候，她害怕了——就那么一秒。怪兽张嘴的时候，她心跳漏了一拍。虽然下一秒她就冲上去把它踹飞了，姐妹们都在欢呼"毛毛好棒"，但她一直记得那一秒。
"我才没害怕，"她对自己说，眼泪却不听话地流出来，"我只是...眼睛有点酸。"
隔壁，花花坐在床边，膝盖上放着一个小本子。
她是队长。今天她做了一个决定，让大家绕了远路。本来可以从东边直接飞的，她说走西边，因为"那边看起来安全"。
结果东边才是对的，西边遇到了一堆垃圾堆，姐妹们飞得好累。
没人怪她。泡泡还说"没关系姐姐，我们多飞了一会儿，我还看到一只小猫咪呢"。
但花花怪自己。
队长不应该犯错的。队长要保护大家，要做出正确的决定。如果她错了，姐妹们会不会不再相信她了？
她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，然后又划掉了。
眼泪掉在本子上，把纸打湿了一小块。
她赶紧合上本子，怕被别人看见。
---
实验室的走廊里，尤教授的脚步声很轻。
他先经过朵朵的房间——门缝下没有光，但他听到了一点点小小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然后是泡泡的房间——他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。
然后是毛毛的房间——她故意装出打呼噜的声音，但太假了。
然后是花花的房间——门没关严，他看到她坐在床边，肩膀有一点点抖。
尤教授站在走廊中间，想了想。
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每一扇门："宝贝们，今晚的星星特别好，要不要一起去屋顶看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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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，四姐妹坐在屋顶上。
没人说话。
尤教授坐在她们中间，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就这样看着星星。
过了很久，尤教授开口了：
"我小时候，有一个朋友搬家去了很远的地方。我每天晚上都想哭，但我从来不当着别人的面哭。"
"为什么？"泡泡问。
"因为我觉得，'尤塔尼恩'是不可以哭的。尤塔尼恩要聪明，要坚强，要..."他笑了笑，"要像现在的花花一样当队长。"
花花抬起头。
"但有一天，我在院子里看星星，我爸爸——你们的爷爷——他走过来，没有问我怎么了，只是坐在我旁边。"
"然后呢？"朵朵问。
"然后我就哭了。"尤教授说，"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递给我一块手帕。哭完之后，我觉得星星更亮了。"
四姐妹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"我...我今天害怕了，"毛毛突然说，声音小小的，"就打怪兽的时候，有一秒我害怕了。"
"我也是，"花花说，"我做错了决定，我一直在想你们会不会不再相信我了。"
"我送给你的画..."泡泡看着花花，"我希望你特别开心...但你只是说了谢谢..."
"我...我不知道妈妈是什么，"朵朵低下头，"小米说她想妈妈的时候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...是不是很奇怪？"
说完这些，她们都安静了。
然后——
尤教授伸出手，把四个女孩搂到身边。
"害怕是正常的，勇敢不是不害怕..."他对毛毛说。
"那画没被特别喜欢呢？"泡泡突然插话，"也是正常的吗？"
"当然也是，"尤教授转向泡泡，"想要被喜欢很正常。不过花花把画放在床头了，我刚才路过看到的。"
"我犯错了..."花花小声说。
"犯错也正常，"尤教授拍拍她，"队长不是永远不犯错，是犯了错还愿意保护大家的人。"
他看向朵朵："想念一个你没有的东西，也是正常的。你想知道妈妈是什么感觉，这说明你有一颗很温柔的心。我可以告诉你我妈妈的故事，如果你想听的话。"
四姐妹靠在一起。
眼泪又流出来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——这次她们是**在一起哭**。
泡泡哭着哭着，笑了一下："我们...好像四个水龙头啊..."
"泡泡！"毛毛抹了把眼泪，"严肃点！"
但说完她自己也没绷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"水龙头也挺好，"朵朵说，"可以把心里...洗干净..."
花花抱紧她们："下次...呜呜...下次想哭的时候...我们直接来屋顶好不好？不要自己偷偷哭了..."
"好..."
"嗯..."
"对..."
尤教授看着她们，微笑着，眼睛里也有一点点亮晶晶的。
---
不知过了多久，四姐妹的眼泪干了。
不是哭完了，是哭累了。
她们靠在一起，头挨着头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尤教授轻轻站起来，从实验室拿了一条大毯子，盖在她们身上。
"晚安，"他说，"眼泪也晚安。"
"眼泪...也要睡觉吗？"泡泡迷迷糊糊地问。
"对，"尤教授笑了，"它们陪着你们，也累了。"
"那明天..."朵朵闭着眼睛问，"明天我们还会哭吗？"
"也许会，也许不会，"尤教授说，"但如果会的话，记得——屋顶一直在这里，星星一直在这里，我也一直在这里。"
"嗯..."
四姐妹睡着了。
她们靠在一起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泡泡的章鱼娃娃掉在一边，尤教授轻轻把它放回她怀里。
他坐在旁边，又看了一会儿星星，然后轻轻哼起一首很老的歌——那是他妈妈以前哼给他听的。
窗外，星星一闪一闪。
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---
也许明天她们还会哭，也许不会。也许明天会有开心的事，也许还有难过的。谁知道呢？
但那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当眼泪流出来的时候——
不用躲起来。
有人陪着，就好。
---
晚安，小镇村。
晚安，所有眼泪还没干、但已经困了的小朋友。
晚安，所有心里有一点点重重的、说不清楚的难过的小朋友。
愿你有人陪着。
愿你的眼泪，最后都能变成星星。
做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