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早上，毛毛穿裤子。
她把那条绿黑条纹的裤子往腰上一拉——嘶。松紧带像一条细蛇咬住了肚子上最软的那一圈肉。她低头一看：肚子上一道红印子，圆圆满满的一圈，像有人用红笔画的靶心。
毛毛站在镜子前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裤子一脱，甩到床上，大步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收的果盘。毛毛一脚踩上去，站在茶几正中间，叉着腰，昂起下巴，深吸一口气——
"从今天起，我毛毛正式宣布——不穿裤子！这叫光腿自由！"
绿黑条纹上衣下面，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稳稳地踩在果盘旁边，脚趾头用力抓着茶几面。
八姐妹围过来了。
花花掏出笔记本，笔帽一拔："第一条：蚊子。第二条：树枝。第三条：邻居老太太的目光。第四条——"
"没有第四条！"毛毛打断她。
"第四条：风。"花花把第四条写完才抬头。
泡泡的蓝色眼睛亮了，她把自己蓝黑条纹的睡裤往下一蹬——两个脚丫蹦出来。
"毛毛姐姐我跟你一起！"
花花一只手按住泡泡的肩膀，一只手继续写："第五条：泡泡会跟着脱。"
朵朵没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临街的窗户轻轻关上了。窗帘拉上，灯打开。她回来坐下，金发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像什么都没做——但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莉莉从楼上探出青绿色的脑袋，薰衣草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："万一有人来送快递呢？万一市长来视察呢？万一——万一隔壁那只猫从窗台上看见了怎么办？"
"猫不会告密的。"毛毛说。
"万一猫会呢？"
悠悠抱着一叠小毯子从房间出来，橘色的小发饰一跳一跳。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旁边，小声说："毛毛姐姐，你随时可以围一条。不用不好意思的。"
咪咪的齐刘海下，彩虹色的眼睛眨了眨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彩虹冰冰贴盒子，忽然抬起头："彩虹冰冰贴能不能贴在小腿上当裤子呀？七种颜色，红橙黄绿蓝靛紫——围一圈刚好！"
希希抱着迷你泡泡从门缝探出半个脑袋，浅蓝色的虹膜眨了眨："我不敢看我不敢看——"迷你泡泡举到脸前面挡住眼睛。但她的手指缝开得很大，大得能看见毛毛的两条光腿在茶几上叉着腰。
尤教授从实验室出来。
他看了看茶几上的毛毛，看了看泡泡的睡裤蹬在地上，看了看花花笔记本上的清单，看了看沙发上的一叠毯子，看了看莉莉还在数"万一"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"记得穿内裤就行。"
然后回实验室了。
毛毛穿着绿黑条纹上衣和一条小短裤，昂着头出了门。两条小腿在晨光里走，一步一摆，精神抖擞。
后院训练开始。翻跟头——第一圈，短裤差点滑掉，毛毛一手提裤腰一手继续翻，嘴里喊："光腿无敌！"第二圈，短裤又滑了半寸，她提了提，继续翻。第三圈稳住了。她站起来拍拍手，检查小腿——光溜溜的，什么事也没有。
一阵风从东边吹过来。
小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毛毛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鼻子，大声说："这是凉快。"
树枝在路边伸出来，刮到小腿上一道红线。毛毛"嘶"了一声，看了看——肚子那圈红印子旁边，小腿上也多了一条。
"这叫战斗痕迹。"她叉着腰对树枝说。
路过砂石地的时候，一颗小石子蹭了脚踝。毛毛跳着脚走了三步，回头对砂石地说："石头在给我做按摩。"
邻居老太太牵着狗从街角拐过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毛毛的小短裤和两条光腿，推了推老花镜。
毛毛叉腰："奶奶好！这叫光腿自由！"
老太太歪了歪头："哦，那挺好，年轻人身体好——不过小心蚊子。"
"蚊子怕我！"
老太太笑了笑，牵着狗走了。
下午，毛毛的光腿上多了三个蚊子包。
左边小腿一个，右边小腿两个。痒。她坐在走廊台阶上，两只手同时挠，左边挠一下右边挠一下，像在打鼓——啪啪啪啪。
泡泡从屋里端出一瓶花露水。绿色的瓶子，绿色的液体，跟毛毛的上衣一样绿。
"毛毛姐姐，涂这个就不痒了。"
毛毛接过去，仰起瓶口——哗。倒太多了。花露水从膝盖流到脚踝，凉得她原地跳了五下。
"冷冷冷冷冷——"她跳着跳着，脚趾头在台阶上啪嗒啪嗒。
但嘴还是硬的："不穿裤子最自由！"
傍晚了。走廊上铺了一层橙粉色的光，晚霞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尤教授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。盘子里有两根香喷喷的鸡腿，金色的皮，脆脆的边，光溜溜的肉。
毛毛看着鸡腿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光溜溜的。被风吹过的。被蚊子咬过的。被树枝刮过的。被石子蹭过的。跟那根鸡腿——有点像。
她看了看姐姐妹妹们穿着裤子的腿——花花粉色的裤腿，泡泡蓝色的裤腿，朵朵粉色连衣裙下面的裤腿，莉莉紫色的裤腿，悠悠红色的裤腿，咪咪彩虹色的裤腿，希希紫色的裤腿。
她小声说了句："其实……有点冷。"
尤教授从背后变出一条新睡裤——绿色的，宽松的，松紧带软软的。上面印着三颗黄色小星星。
"实验室新发明：不勒肚子不勒腿不会滑掉超级舒适睡觉裤。名字有点长——你可以叫它舒服裤子。"
毛毛接过来，套上去。
软。松。风透不进来。蚊子咬不到。树枝刮不着。她走了两步，又走了两步，脚趾头从裤腿底下伸出来——凉凉的，但腿是暖的。
"光腿很自由——"她站在走廊中间，叉着腰，大声宣布了一句新口号，"但舒服裤子更自由！"
七个人一起笑了。
八个女孩加一个教授，在走廊上坐成一排，看晚霞把天空染成橙色和粉色。毛毛的腿上还留着蚊子包的红印，肚子上的松紧带印子还在，但星星睡裤软软地包着腿，像云一样。
夜灯亮了。暖黄色的光照在每个女孩脸上。
花花对着天花板说："晚安，今天不穿裤子的毛毛——你是全世界最自由的蚊子食堂。"
泡泡抱着阿弟，迷迷糊糊地说："晚安，三个蚊子包——明天就不痒了。"
朵朵的脸埋在金色头发里，轻声说："晚安，邻居奶奶——你说得对。"
莉莉翻了个身，青绿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："晚安，那条被脱掉的旧裤子——谢谢你勒了那么久的肚子。"
悠悠把被子拉到下巴，轻声说："晚安，花露水——谢谢你帮忙，虽然倒太多了。"
希希把脸埋进迷你泡泡里，小声说："晚安，迷你泡泡——你今天挡了好久眼睛。"
咪咪最后一个开口，彩虹色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："晚安，星星睡裤上的三颗星星——你们最亮。"
尤教授在门口关上最后一盏走廊灯："晚安，我的八个小发明家——包括今天发明了光腿自由的那位。"
毛毛闭上眼睛。睡裤软软地包着腿，脚趾头从裤脚边伸出来，凉凉的。
光腿很好玩，舒服裤子也很好。明天穿哪条呢？明天再说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毛毛穿着星星睡裤飞过小镇村的夜空，三颗星星在腿上闪着光，像从天上偷来的。飞到邻居老太太家的屋顶上，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说："今天穿了裤子呀？"毛毛在梦里叉着腰大声回答："穿了！而且比光腿还自由！"
记住了：裤子松紧带勒肚子要告诉尤教授，别学毛毛脱裤子。光腿很自由，但蚊子更自由——它们自由地咬了三口。舒服裤子才是真自由。就一次哦，下次穿裤子。
她把那条绿黑条纹的裤子往腰上一拉——嘶。松紧带像一条细蛇咬住了肚子上最软的那一圈肉。她低头一看：肚子上一道红印子，圆圆满满的一圈，像有人用红笔画的靶心。
毛毛站在镜子前看了三秒。
然后她把裤子一脱，甩到床上，大步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收的果盘。毛毛一脚踩上去，站在茶几正中间，叉着腰，昂起下巴，深吸一口气——
"从今天起，我毛毛正式宣布——不穿裤子！这叫光腿自由！"
绿黑条纹上衣下面，两条光溜溜的小腿稳稳地踩在果盘旁边，脚趾头用力抓着茶几面。
八姐妹围过来了。
花花掏出笔记本，笔帽一拔："第一条：蚊子。第二条：树枝。第三条：邻居老太太的目光。第四条——"
"没有第四条！"毛毛打断她。
"第四条：风。"花花把第四条写完才抬头。
泡泡的蓝色眼睛亮了，她把自己蓝黑条纹的睡裤往下一蹬——两个脚丫蹦出来。
"毛毛姐姐我跟你一起！"
花花一只手按住泡泡的肩膀，一只手继续写："第五条：泡泡会跟着脱。"
朵朵没说话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临街的窗户轻轻关上了。窗帘拉上，灯打开。她回来坐下，金发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扶手上，像什么都没做——但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莉莉从楼上探出青绿色的脑袋，薰衣草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："万一有人来送快递呢？万一市长来视察呢？万一——万一隔壁那只猫从窗台上看见了怎么办？"
"猫不会告密的。"毛毛说。
"万一猫会呢？"
悠悠抱着一叠小毯子从房间出来，橘色的小发饰一跳一跳。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旁边，小声说："毛毛姐姐，你随时可以围一条。不用不好意思的。"
咪咪的齐刘海下，彩虹色的眼睛眨了眨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彩虹冰冰贴盒子，忽然抬起头："彩虹冰冰贴能不能贴在小腿上当裤子呀？七种颜色，红橙黄绿蓝靛紫——围一圈刚好！"
希希抱着迷你泡泡从门缝探出半个脑袋，浅蓝色的虹膜眨了眨："我不敢看我不敢看——"迷你泡泡举到脸前面挡住眼睛。但她的手指缝开得很大，大得能看见毛毛的两条光腿在茶几上叉着腰。
尤教授从实验室出来。
他看了看茶几上的毛毛，看了看泡泡的睡裤蹬在地上，看了看花花笔记本上的清单，看了看沙发上的一叠毯子，看了看莉莉还在数"万一"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"记得穿内裤就行。"
然后回实验室了。
毛毛穿着绿黑条纹上衣和一条小短裤，昂着头出了门。两条小腿在晨光里走，一步一摆，精神抖擞。
后院训练开始。翻跟头——第一圈，短裤差点滑掉，毛毛一手提裤腰一手继续翻，嘴里喊："光腿无敌！"第二圈，短裤又滑了半寸，她提了提，继续翻。第三圈稳住了。她站起来拍拍手，检查小腿——光溜溜的，什么事也没有。
一阵风从东边吹过来。
小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毛毛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鼻子，大声说："这是凉快。"
树枝在路边伸出来，刮到小腿上一道红线。毛毛"嘶"了一声，看了看——肚子那圈红印子旁边，小腿上也多了一条。
"这叫战斗痕迹。"她叉着腰对树枝说。
路过砂石地的时候，一颗小石子蹭了脚踝。毛毛跳着脚走了三步，回头对砂石地说："石头在给我做按摩。"
邻居老太太牵着狗从街角拐过来。她低头看了看毛毛的小短裤和两条光腿，推了推老花镜。
毛毛叉腰："奶奶好！这叫光腿自由！"
老太太歪了歪头："哦，那挺好，年轻人身体好——不过小心蚊子。"
"蚊子怕我！"
老太太笑了笑，牵着狗走了。
下午，毛毛的光腿上多了三个蚊子包。
左边小腿一个，右边小腿两个。痒。她坐在走廊台阶上，两只手同时挠，左边挠一下右边挠一下，像在打鼓——啪啪啪啪。
泡泡从屋里端出一瓶花露水。绿色的瓶子，绿色的液体，跟毛毛的上衣一样绿。
"毛毛姐姐，涂这个就不痒了。"
毛毛接过去，仰起瓶口——哗。倒太多了。花露水从膝盖流到脚踝，凉得她原地跳了五下。
"冷冷冷冷冷——"她跳着跳着，脚趾头在台阶上啪嗒啪嗒。
但嘴还是硬的："不穿裤子最自由！"
傍晚了。走廊上铺了一层橙粉色的光，晚霞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尤教授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。盘子里有两根香喷喷的鸡腿，金色的皮，脆脆的边，光溜溜的肉。
毛毛看着鸡腿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光溜溜的。被风吹过的。被蚊子咬过的。被树枝刮过的。被石子蹭过的。跟那根鸡腿——有点像。
她看了看姐姐妹妹们穿着裤子的腿——花花粉色的裤腿，泡泡蓝色的裤腿，朵朵粉色连衣裙下面的裤腿，莉莉紫色的裤腿，悠悠红色的裤腿，咪咪彩虹色的裤腿，希希紫色的裤腿。
她小声说了句："其实……有点冷。"
尤教授从背后变出一条新睡裤——绿色的，宽松的，松紧带软软的。上面印着三颗黄色小星星。
"实验室新发明：不勒肚子不勒腿不会滑掉超级舒适睡觉裤。名字有点长——你可以叫它舒服裤子。"
毛毛接过来，套上去。
软。松。风透不进来。蚊子咬不到。树枝刮不着。她走了两步，又走了两步，脚趾头从裤腿底下伸出来——凉凉的，但腿是暖的。
"光腿很自由——"她站在走廊中间，叉着腰，大声宣布了一句新口号，"但舒服裤子更自由！"
七个人一起笑了。
八个女孩加一个教授，在走廊上坐成一排，看晚霞把天空染成橙色和粉色。毛毛的腿上还留着蚊子包的红印，肚子上的松紧带印子还在，但星星睡裤软软地包着腿，像云一样。
夜灯亮了。暖黄色的光照在每个女孩脸上。
花花对着天花板说："晚安，今天不穿裤子的毛毛——你是全世界最自由的蚊子食堂。"
泡泡抱着阿弟，迷迷糊糊地说："晚安，三个蚊子包——明天就不痒了。"
朵朵的脸埋在金色头发里，轻声说："晚安，邻居奶奶——你说得对。"
莉莉翻了个身，青绿色的长发铺在枕头上："晚安，那条被脱掉的旧裤子——谢谢你勒了那么久的肚子。"
悠悠把被子拉到下巴，轻声说："晚安，花露水——谢谢你帮忙，虽然倒太多了。"
希希把脸埋进迷你泡泡里，小声说："晚安，迷你泡泡——你今天挡了好久眼睛。"
咪咪最后一个开口，彩虹色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："晚安，星星睡裤上的三颗星星——你们最亮。"
尤教授在门口关上最后一盏走廊灯："晚安，我的八个小发明家——包括今天发明了光腿自由的那位。"
毛毛闭上眼睛。睡裤软软地包着腿，脚趾头从裤脚边伸出来，凉凉的。
光腿很好玩，舒服裤子也很好。明天穿哪条呢？明天再说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毛毛穿着星星睡裤飞过小镇村的夜空，三颗星星在腿上闪着光，像从天上偷来的。飞到邻居老太太家的屋顶上，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镜说："今天穿了裤子呀？"毛毛在梦里叉着腰大声回答："穿了！而且比光腿还自由！"
记住了：裤子松紧带勒肚子要告诉尤教授，别学毛毛脱裤子。光腿很自由，但蚊子更自由——它们自由地咬了三口。舒服裤子才是真自由。就一次哦，下次穿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