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下午，后院举行了一场短跑比赛。
参赛选手：毛毛、莉莉、诺诺。裁判：花花。啦啦队：泡泡、朵朵、悠悠、咪咪、希希、安安、昕昕、娜娜。
"各就各位——预备——"花花举起小本子，深吸一口气。
泡泡把阿弟举到头顶当啦啦球。悠悠攥着橘子皮紧张得忘了呼吸。咪咪的红色小花发饰在太阳下闪了一下。希希把迷你泡泡托在手掌上。安安抱紧奶油，金色琥珀眼睛瞪得溜圆。昕昕站在旁边，天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手腕上不存在的秒表。朵朵双手合十。娜娜蹦着喊加油，气球在她怀里一颠一颠。
"跑！"花花的本子往下一劈。
三道影子从草地上射出去。毛毛的黑色短发被风吹成水平线，两条腿快得像缝纫机。莉莉的青绿色长发在身后拉成一道荧光绿线。诺诺的单马尾啪啪啪拍着后背，步伐又短又快。
终点线是昕昕拉的一根毛线。娜娜抱着气球在对岸拼命挥手，银色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。
三道影子同时撞线。毛线断成三截飞上天。
"并列第一！"花花宣布。泡泡把阿弟抛向空中，十个欢呼声把小树上最后三片叶子震了下来。
三个冠军横七竖八瘫在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"口渴。"毛毛的声音从草堆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"口渴。"莉莉的青绿色长发散了一地。
"口渴。"诺诺翻身坐起来。
三张脸同时转向对方。三个声音叠在一起："口渴口渴口渴！"
三人从草地上弹起来，六条腿冲向厨房。
---
冰箱门被猛然拉开。冷气像白云一样涌出来，露出里面排得整整齐齐的水壶。
尤教授昨天做实验做到凌晨三点，顺手冻了十二壶冰水——一壶、二壶、三壶、四壶、五壶、六壶、七壶、八壶、九壶、十壶、十一壶、十二壶。每壶都冒着白气，壶壁上结着霜花，壶嘴挂着冰凌。
毛毛抓起第一壶，仰头灌。咕咚咕咚咕咚——空了。
莉莉抓起第二壶。咕咚咕咚——空了。
诺诺抓起第三壶。咕咚咕咚——空了。
一壶接一壶。四壶、五壶、六壶。三个人的肚子慢慢鼓起来，像塞了三个小气球。七壶、八壶、九壶。毛毛放下壶打了个冰嗝，舌头上结了一层薄冰。十壶、十一壶。诺诺举壶的手开始抖。
十二壶。
诺诺放下最后一壶，拍了拍肚子——"梆"。像拍一颗熟透的西瓜。
"好像……喝多了。"莉莉打了个哆嗦，上下牙碰得嗒嗒响。
话音刚落。
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。
毛毛低头看了看裤子。莉莉低头看了看裤子。诺诺低头看了看裤子。然后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湿漉漉的裤子。
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更糟的事情发生了。
刚才灌进肚子的是冰水。很冰很冰的冰水。从冰箱冻了一整夜的冰水。湿裤子被冰凉的水一带，开始结冰。先是从裤脚冒出一层白霜，然后霜变成薄冰，薄冰变成硬壳。走一步，"咔嚓"。再走一步，"咔嚓"。膝盖弯不了，脚踝僵住了。
三个人夹着腿站在厨房中间，像三根刚从冷冻室拿出来的冰棍。毛毛试图迈腿——裤子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音，碎冰碴从裤腿往下掉。
---
尤教授正在客厅写实验报告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听见厨房方向传来有节奏的声音——
咔嚓。咔嚓。咔嚓。像有人在敲玻璃。
毛毛、莉莉、诺诺并排挪了出来。六条腿各走各的节拍，谁也走不直。膝盖弯不了，脚踝僵住了，三个人像踩高跷一样一摇一晃。每走一步，裤子上就掉一层冰碴。客厅地板上留下三道闪闪发亮的水线。
九颗在客厅的脑袋同时转过来。
花花的嘴张成O形。泡泡的阿弟从怀里滑下去没人接。悠悠的橘子皮掉在地上。咪咪的彩虹眼睛瞪得圆圆的。希希往兜帽里缩了半截。安安把奶油挡在眼前只露出一条缝。昕昕的五角星发夹歪了。朵朵小声说了一句"哇"。娜娜的气球差点脱手。
尤教授放下笔，看了看三个人湿漉漉硬邦邦的裤子，又看了看走廊尽头厨房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二个空壶。
他把眼镜摘下来。擦了一遍。戴上。又摘下来。又擦了一遍。又戴上。
"你们——"
"墙角。"尤教授用手一指。声音不大，但九个围观女儿同时往后缩了半步。
三个人咔咔嚓嚓挪到墙角，排成一排。六只手乖乖贴在裤缝上——其实是贴在冰壳上，因为裤缝已经找不着了。
"面壁。"尤教授抱起胳膊。
毛毛对着白墙站了三秒。她深吸一口气——自从那次和小鸟待了一个下午之后，她已经温柔多了，但温柔不等于憋得住话——她扭过头，绿眼睛亮晶晶的。
"可是我们只是——"
"不许可是！"尤教授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毛毛把脸扭回去。诺诺瞥了毛毛一眼，攥了攥拳头。她是十二姐妹里最新的一个，按理说应该乖一点。但她的紫色眼睛转了两圈，嘴比脑子快——
"但比赛真的很——"
"没有但是！"尤教授的眉毛又跳了一下，眼镜滑到鼻尖上。诺诺把头转回去。
墙角的空气安静了零点八秒。
莉莉的青绿色长发甩了半圈。她看看左边被堵回来的毛毛，看看右边被堵回来的诺诺。三个人在这零点八秒里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那个眼神的意思是：该你了。
"教授爸爸我们下次——"
"叫爸爸也没用！"尤教授的眉毛跳了第三下，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子以下，颤颤巍巍挂在鼻翼两边，眼看就要掉。
墙角的空气又安静了零点五秒。
然后毛毛、诺诺、莉莉同时扭过头，三条声线叠成一道墙：
"我们——下次——不喝——了——！"
三个声音齐得像一个人从三个喇叭里同时喊出来。声波撞上天花板再弹回来。头顶的灯泡晃了三晃。挂钟的秒针停了一拍。泡泡怀里的阿弟八只触角同时竖成感叹号。花花的小本子从手里飞了出去。悠悠一把接住掉下来的橘子皮，但又没接住。
尤教授的眼镜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。
全世界安静了整整一秒。
然后——客厅里九个女儿里有八个已经笑得滚到了地上。只有花花还站着，但她背过身去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尤教授弯腰捡眼镜。捡了两次才捡起来。他戴上眼镜，嘴巴张开，合上。又张开，又合上。最后只挤出一个字：
"站。"
三人把头扭回去，对着白墙。六只眼睛盯着墙上的裂纹，但嘴角全在拼命往上翘。冰壳裤子还在咔嚓咔嚓掉冰碴，墙根底下积了一小堆闪闪发亮的冰粒。
---
晚上的尤家安安静静。
毛毛躺在被窝里，睡裤干爽柔软，尖尖被抱在怀里，绿眼睛已经半闭了。莉莉躺在被窝里，青绿色长发散了一枕头，黑黑蜷在她脖子旁边，偶尔动一下耳朵。诺诺躺在被窝里，单马尾解开了，黑发铺在枕头上，她的黑黑被抱在胸口，紫色眼睛还圆溜溜地盯着天花板。
尤教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三条小毯子。一条粉色格子，一条淡紫条纹，一条薰衣草纯色。
他把第一条盖在毛毛腿上。毛毛的脚趾在毯子底下动了动。他把第二条盖在莉莉腿上。莉莉的下巴往毯子里缩了缩。他把第三条盖在诺诺腿上。诺诺把黑黑往毯子外面挪了一点，好让黑黑也能透气。
三条毯子底下，三双腿慢慢暖起来。
尤教授在床边坐下，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。
"还冰吗？"
三颗脑袋同时摇了摇。然后又同时停住。
"下次比赛完——"尤教授说。
"少喝点。"三个声音轻轻地接上了。毛毛的声音闷闷的。莉莉的声音软软的。诺诺的声音像风吹过铃铛。
然后三个人同时把脸埋进毯子里。肩膀一抖一抖——这次不是因为冷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推了两次也没推到正中间。他也笑了。
他伸手一个个摸了摸三个女儿的头发——黑色短发、青绿色长发、黑色长发——指头轻轻柔柔的，像在摸三只刚洗完澡的小猫。
"晚安。"他把灯调暗。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三条小毯子底下，三双腿暖烘烘的。窗外，月亮弯弯地挂在树梢上，像也在跟着笑。
下午，后院举行了一场短跑比赛。
参赛选手：毛毛、莉莉、诺诺。裁判：花花。啦啦队：泡泡、朵朵、悠悠、咪咪、希希、安安、昕昕、娜娜。
"各就各位——预备——"花花举起小本子，深吸一口气。
泡泡把阿弟举到头顶当啦啦球。悠悠攥着橘子皮紧张得忘了呼吸。咪咪的红色小花发饰在太阳下闪了一下。希希把迷你泡泡托在手掌上。安安抱紧奶油，金色琥珀眼睛瞪得溜圆。昕昕站在旁边，天蓝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手腕上不存在的秒表。朵朵双手合十。娜娜蹦着喊加油，气球在她怀里一颠一颠。
"跑！"花花的本子往下一劈。
三道影子从草地上射出去。毛毛的黑色短发被风吹成水平线，两条腿快得像缝纫机。莉莉的青绿色长发在身后拉成一道荧光绿线。诺诺的单马尾啪啪啪拍着后背，步伐又短又快。
终点线是昕昕拉的一根毛线。娜娜抱着气球在对岸拼命挥手，银色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。
三道影子同时撞线。毛线断成三截飞上天。
"并列第一！"花花宣布。泡泡把阿弟抛向空中，十个欢呼声把小树上最后三片叶子震了下来。
三个冠军横七竖八瘫在草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"口渴。"毛毛的声音从草堆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"口渴。"莉莉的青绿色长发散了一地。
"口渴。"诺诺翻身坐起来。
三张脸同时转向对方。三个声音叠在一起："口渴口渴口渴！"
三人从草地上弹起来，六条腿冲向厨房。
---
冰箱门被猛然拉开。冷气像白云一样涌出来，露出里面排得整整齐齐的水壶。
尤教授昨天做实验做到凌晨三点，顺手冻了十二壶冰水——一壶、二壶、三壶、四壶、五壶、六壶、七壶、八壶、九壶、十壶、十一壶、十二壶。每壶都冒着白气，壶壁上结着霜花，壶嘴挂着冰凌。
毛毛抓起第一壶，仰头灌。咕咚咕咚咕咚——空了。
莉莉抓起第二壶。咕咚咕咚——空了。
诺诺抓起第三壶。咕咚咕咚——空了。
一壶接一壶。四壶、五壶、六壶。三个人的肚子慢慢鼓起来，像塞了三个小气球。七壶、八壶、九壶。毛毛放下壶打了个冰嗝，舌头上结了一层薄冰。十壶、十一壶。诺诺举壶的手开始抖。
十二壶。
诺诺放下最后一壶，拍了拍肚子——"梆"。像拍一颗熟透的西瓜。
"好像……喝多了。"莉莉打了个哆嗦，上下牙碰得嗒嗒响。
话音刚落。
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。
毛毛低头看了看裤子。莉莉低头看了看裤子。诺诺低头看了看裤子。然后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湿漉漉的裤子。
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更糟的事情发生了。
刚才灌进肚子的是冰水。很冰很冰的冰水。从冰箱冻了一整夜的冰水。湿裤子被冰凉的水一带，开始结冰。先是从裤脚冒出一层白霜，然后霜变成薄冰，薄冰变成硬壳。走一步，"咔嚓"。再走一步，"咔嚓"。膝盖弯不了，脚踝僵住了。
三个人夹着腿站在厨房中间，像三根刚从冷冻室拿出来的冰棍。毛毛试图迈腿——裤子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音，碎冰碴从裤腿往下掉。
---
尤教授正在客厅写实验报告。他推了推眼镜，听见厨房方向传来有节奏的声音——
咔嚓。咔嚓。咔嚓。像有人在敲玻璃。
毛毛、莉莉、诺诺并排挪了出来。六条腿各走各的节拍，谁也走不直。膝盖弯不了，脚踝僵住了，三个人像踩高跷一样一摇一晃。每走一步，裤子上就掉一层冰碴。客厅地板上留下三道闪闪发亮的水线。
九颗在客厅的脑袋同时转过来。
花花的嘴张成O形。泡泡的阿弟从怀里滑下去没人接。悠悠的橘子皮掉在地上。咪咪的彩虹眼睛瞪得圆圆的。希希往兜帽里缩了半截。安安把奶油挡在眼前只露出一条缝。昕昕的五角星发夹歪了。朵朵小声说了一句"哇"。娜娜的气球差点脱手。
尤教授放下笔，看了看三个人湿漉漉硬邦邦的裤子，又看了看走廊尽头厨房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二个空壶。
他把眼镜摘下来。擦了一遍。戴上。又摘下来。又擦了一遍。又戴上。
"你们——"
"墙角。"尤教授用手一指。声音不大，但九个围观女儿同时往后缩了半步。
三个人咔咔嚓嚓挪到墙角，排成一排。六只手乖乖贴在裤缝上——其实是贴在冰壳上，因为裤缝已经找不着了。
"面壁。"尤教授抱起胳膊。
毛毛对着白墙站了三秒。她深吸一口气——自从那次和小鸟待了一个下午之后，她已经温柔多了，但温柔不等于憋得住话——她扭过头，绿眼睛亮晶晶的。
"可是我们只是——"
"不许可是！"尤教授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毛毛把脸扭回去。诺诺瞥了毛毛一眼，攥了攥拳头。她是十二姐妹里最新的一个，按理说应该乖一点。但她的紫色眼睛转了两圈，嘴比脑子快——
"但比赛真的很——"
"没有但是！"尤教授的眉毛又跳了一下，眼镜滑到鼻尖上。诺诺把头转回去。
墙角的空气安静了零点八秒。
莉莉的青绿色长发甩了半圈。她看看左边被堵回来的毛毛，看看右边被堵回来的诺诺。三个人在这零点八秒里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那个眼神的意思是：该你了。
"教授爸爸我们下次——"
"叫爸爸也没用！"尤教授的眉毛跳了第三下，眼镜彻底滑到了鼻子以下，颤颤巍巍挂在鼻翼两边，眼看就要掉。
墙角的空气又安静了零点五秒。
然后毛毛、诺诺、莉莉同时扭过头，三条声线叠成一道墙：
"我们——下次——不喝——了——！"
三个声音齐得像一个人从三个喇叭里同时喊出来。声波撞上天花板再弹回来。头顶的灯泡晃了三晃。挂钟的秒针停了一拍。泡泡怀里的阿弟八只触角同时竖成感叹号。花花的小本子从手里飞了出去。悠悠一把接住掉下来的橘子皮，但又没接住。
尤教授的眼镜"啪嗒"一声掉在地上。
全世界安静了整整一秒。
然后——客厅里九个女儿里有八个已经笑得滚到了地上。只有花花还站着，但她背过身去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尤教授弯腰捡眼镜。捡了两次才捡起来。他戴上眼镜，嘴巴张开，合上。又张开，又合上。最后只挤出一个字：
"站。"
三人把头扭回去，对着白墙。六只眼睛盯着墙上的裂纹，但嘴角全在拼命往上翘。冰壳裤子还在咔嚓咔嚓掉冰碴，墙根底下积了一小堆闪闪发亮的冰粒。
---
晚上的尤家安安静静。
毛毛躺在被窝里，睡裤干爽柔软，尖尖被抱在怀里，绿眼睛已经半闭了。莉莉躺在被窝里，青绿色长发散了一枕头，黑黑蜷在她脖子旁边，偶尔动一下耳朵。诺诺躺在被窝里，单马尾解开了，黑发铺在枕头上，她的黑黑被抱在胸口，紫色眼睛还圆溜溜地盯着天花板。
尤教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三条小毯子。一条粉色格子，一条淡紫条纹，一条薰衣草纯色。
他把第一条盖在毛毛腿上。毛毛的脚趾在毯子底下动了动。他把第二条盖在莉莉腿上。莉莉的下巴往毯子里缩了缩。他把第三条盖在诺诺腿上。诺诺把黑黑往毯子外面挪了一点，好让黑黑也能透气。
三条毯子底下，三双腿慢慢暖起来。
尤教授在床边坐下，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。
"还冰吗？"
三颗脑袋同时摇了摇。然后又同时停住。
"下次比赛完——"尤教授说。
"少喝点。"三个声音轻轻地接上了。毛毛的声音闷闷的。莉莉的声音软软的。诺诺的声音像风吹过铃铛。
然后三个人同时把脸埋进毯子里。肩膀一抖一抖——这次不是因为冷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推了两次也没推到正中间。他也笑了。
他伸手一个个摸了摸三个女儿的头发——黑色短发、青绿色长发、黑色长发——指头轻轻柔柔的，像在摸三只刚洗完澡的小猫。
"晚安。"他把灯调暗。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"晚安。"
三条小毯子底下，三双腿暖烘烘的。窗外，月亮弯弯地挂在树梢上，像也在跟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