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了。九姐妹飞过小镇村的天空，降落在前院草地上——然后同时愣住了。
草地上长出了九个巨大的铃铛蘑菇，红的蓝的绿的金的紫的橙的粉的黄的黑的各一朵。
"哇！"泡泡跳过去拉了拉最大的粉色蘑菇。
"叮咚——"
地面裂开了。不是一道缝，是九个圆洞，每个洞下面都是一根滑溜溜的彩色管道。九声尖叫同时响起：
"啊——"
"谁拉蘑菇了——"
"泡泡！"
"我再也不要碰任何蘑菇了！"毛毛的声音从绿色管道里回荡着消失。
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
九声落地。九个人各自掉进了九个洞窟。
花花爬起来，揉了揉撞到的蝴蝶结。她面前有一把奇怪的锁——锁上有三个按钮，但按钮分别装在洞窟的三个角落里，每个角落相隔至少三米。她一个人够不到。
"各位——"霉姨的声音从管道口传出来，"欢迎来到霉姨的九连环挑战！每把锁都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——"
"定做的锁？"毛毛的声音传来，"你还有这手艺？"
"——只要有人打开自己的锁，其他八个人的锁也会——"
话没说完，泡泡发现了秘密——墙壁上嵌着铜质对话口，里面传来所有人的声音！
"管道是通的！我们互相听得见！"泡泡喊。
"太好了！"花花立刻进入指挥模式，"大家听我指挥——报数！报各自锁的情况！"
"一号花花，锁有三个按钮，分在三个角，够不到——"
"二号泡泡，"泡泡凑近自己的锁，"是个密码锁，转了会发出声音，高高低低的——"
"三号毛毛，"毛毛蹲在锁前，"这把锁看着就能拧开！"
"四号朵朵，我的锁上有个形状拼图——"
"五号莉莉——万一锁眼找不——"
"先找锁眼！"七个人同时喊。
"六号悠悠，一个绳结，越拉越紧——"
"七号咪咪，"咪咪彩虹色的眼睛凑近锁孔，"锁眼是彩虹色的！"
"八号希希，我听不太清楚——"声音从最远的管道飘来。
"九号安安，我的锁需要画一个图案才能开——但是纸上什么提示都没有。"
"好，"花花深吸一口气，"毛毛先拧——"
"已经在拧了！"毛毛咬着牙，绿眼睛瞪得圆圆的。锁纹丝不动。
"用点力！"
"用了！"
"那轻一点！"
"到底是轻还是重！"毛毛额头上全是汗。她又拧了三分钟，手臂酸得像举了三十遍哑铃。最后她把手一撒，往地上一坐："我做不好——我拧不开——我认输——"
咔嚓。锁开了。
毛毛盯着打开的锁愣了五秒："什么？只有认输才开？！"
"你从来不认输嘛，"朵朵轻声说，"所以这把锁就是在等你那句'做不好'。"
"这锁比人还欠揍。"毛毛对着锁补了一句。
花花那边的锁还没动静。她看看左边的按钮，看看右边的，看看头顶那个。她飞了三圈，指挥了自己三圈，嗓子干了。
最后她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，声音哑哑的："好吧——我不指挥了。你们来指挥我。现在我也是队员。"
话音刚落，左边和右边的按钮咕噜噜滚动——自己挪近了半米。
"诶？！"花花愣了。
"你只要不指挥，"毛毛的声音从管道飘来，"连按钮都听你的。不是，不听你的——哎呀随便了！"
泡泡蹲在密码锁前面，耳朵贴着锁身。每次转动锁舌会发出一个音符——六个音符连起来是首歌。她转了三个就卡住了。
她停下来，等有人接下一句。等了五秒，没人接。又转一个，又等。
"泡泡你在干嘛？"毛毛喊。
"唱歌——我在等接第二句——"
"谁接啊！你自己唱！"
泡泡吸了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把六个音符从头转到尾——没有停，没有等。
"一闪一闪亮晶晶，满天都是小星星——"
咔嚓。
她睁开眼睛。锁开了。
"我一个人也可以唱完啊。"她对着管道说。
"你一直都可以。"花花的声音从旁边飘来。
悠悠蹲在洞窟地上，面前是一团橘色的绳结。她左拉拉——绳结缩紧一圈。右拉拉——又缩紧一圈。越拉越紧，变成一个小疙瘩。
"我这个只会越拉越紧——"
"说不定不是拉呢。"安安细小的声音从最远的管道飘来，"说不定是推。"
悠悠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绳结中心。
哗啦——绳结散开了，变成一根平平整整的绳子。
"推一下就开了！"悠悠抱起绳子。
莉莉趴在地上，脸贴着锁，手指在锁面上摸来摸去："万一锁眼是假的呢——万一眼被盖住了——万一需要转三圈才出来——"
"莉莉！"毛毛的声音从绿色管道炸出来，"你能不能先看一眼再万一！"
莉莉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——锁眼就在她鼻子底下，明晃晃的。
"……在这里啊。"
她把手指伸进去，轻轻一转。咔嚓。
"我找了半天，"莉莉不好意思地说，"原来它在等我先看。"
"你以后先把'万一'放在看完之后再说！"毛毛吼完，语气又软下来，"不过你找到就好。"
朵朵的形状拼图是一颗心形——但心形的缺口朝下，她需要把小鱼形状的拼块填进去。小鱼对不上心形。
"心形和鱼对不上——"
"试试倒过来，"花花说，"不是鱼倒过来，是心倒过来。"
朵朵把整块锁板转了一百八十度。心形缺口变成了朝上——像两只手捧着一个碗。小鱼放进去，刚刚好。
咔嚓。
"原来换个方向，心就是碗，碗里就能放鱼。"朵朵说。
咪咪的彩虹锁眼需要用七种颜色的光依次照进去——但她没有光源。
"彩虹色——红橙黄绿青蓝紫——我只有彩虹眼睛！"
"用你的眼睛照！"泡泡喊。
咪咪把自己的彩虹色眼睛贴近锁眼，眨了七下——每眨一下换一种颜色。红，橙，黄，绿，青，蓝，紫。
咔嚓。
"我的眼睛还能当钥匙！"
希希的声音从最远方飘来："我什么都听不太清——刚才说的是什么颜色——"
"你把耳朵贴紧管道口！"九个人同时喊。
希希把耳朵贴上去，终于听见了。她的锁最简单——只需要把锁舌往下一按。但锁舌上刻着一行小字："一个人按不动。"
"一个人按不动——"希希念出来。
"那就等我们！"泡泡喊。
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
八声开锁响声顺着管道传遍整个下水道。然后希希面前的锁——咔嚓。第九声。
九个洞窟的墙壁同时降下，像九朵花同时绽放。
九姐妹在中央控制室汇合了。
控制室里安安静静。荧光蘑菇发出柔和的蓝绿光。控制台上趴着一团灰色的东西——霉姨。她面前摆着第九把总控钥匙，插在一只茶杯里。茶杯里是她自己泡的蘑菇茶。
她睡着了。嘴角微微弯着。
"她……听我们听睡着了？"泡泡小声说。
"她听着我们叽叽喳喳互相指挥，"花花轻轻说，"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"
"万一她是在装睡——"莉莉刚开口。
霉姨立刻微微打起了鼾。
"这个是装不出来的。"泡泡说。
九姐妹没有叫醒她。安安从口袋里掏出蜡笔，在霉姨身后的墙上画了一大幅画——九姐妹手拉手围成一个圈，霉姨在圈中间。画下面写了两个字："谢谢。"
悠悠把橘子皮编的小手串轻轻放在控制台上。咪咪把彩虹冰冰贴贴在霉姨的茶杯上——"下次喝茶别泡钥匙。"希希把迷你泡泡放在控制台旁边，让它陪霉姨一会儿。
她们从下水道翻飞而出。
天已经黑了。尤教授拿着手电筒站在前院里，身后餐桌上摆着九个盘子，每个盘子里一块草莓蛋糕。蛋糕凉了，但旁边九杯热牛奶还在冒热气。
"玩得开心吗？"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"开心！"九个人异口同声。
"不过那个大霉霉，"毛毛说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，"好像只是想有人听她说话。"
"嗯。"花花点了点头。
"下次请她来家里喝茶好了，"泡泡举着叉子，"不要泡钥匙的那种。"
"我还要教她唱歌。"咪咪说。
"不过得先练习，"莉莉说，"万一她又跑调——等一下，我说了万一！这是看完以后再说的万一，这是合理万一！"
所有人笑翻在餐桌上。蛋糕渣喷得到处都是。
那天晚上，九姐妹躺在床上。
"晚安，泡泡——你今天一个人唱完了整首歌。"花花说。
"晚安，毛毛——全世界第一个认输才开锁的人。"泡泡说。
"晚安，莉莉——你的万一终于用在了正确的地方。"毛毛说。
"晚安，悠悠——推比拉管用。"朵朵说。
"晚安，安安——你帮悠悠想到了推。"莉莉说。
"晚安，希希——你等到了我们所有人。"悠悠说。
"晚安，咪咪——你的彩虹眼睛是最亮的钥匙。"希希说。
"晚安，朵朵——心换个方向就能装下鱼。"咪咪说。
"晚安，花花——你不指挥的时候，连按钮都听你的话。"安安说。
晚安，下水道里睡着的霉姨。晚安，插在茶杯里的第九把钥匙。晚安，墙上那幅九个人手拉手的画。
有时候，最厉害的锁不是被钥匙打开的——是被"我一个人做不好，请你帮帮我"打开的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霉姨翻了个身，蘑菇茶凉了，嘴角还弯着。因为她终于不需要用锁，就能听九个人热热闹闹地说一整天的话。
草地上长出了九个巨大的铃铛蘑菇，红的蓝的绿的金的紫的橙的粉的黄的黑的各一朵。
"哇！"泡泡跳过去拉了拉最大的粉色蘑菇。
"叮咚——"
地面裂开了。不是一道缝，是九个圆洞，每个洞下面都是一根滑溜溜的彩色管道。九声尖叫同时响起：
"啊——"
"谁拉蘑菇了——"
"泡泡！"
"我再也不要碰任何蘑菇了！"毛毛的声音从绿色管道里回荡着消失。
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噗通。
九声落地。九个人各自掉进了九个洞窟。
花花爬起来，揉了揉撞到的蝴蝶结。她面前有一把奇怪的锁——锁上有三个按钮，但按钮分别装在洞窟的三个角落里，每个角落相隔至少三米。她一个人够不到。
"各位——"霉姨的声音从管道口传出来，"欢迎来到霉姨的九连环挑战！每把锁都是为你们量身定做的——"
"定做的锁？"毛毛的声音传来，"你还有这手艺？"
"——只要有人打开自己的锁，其他八个人的锁也会——"
话没说完，泡泡发现了秘密——墙壁上嵌着铜质对话口，里面传来所有人的声音！
"管道是通的！我们互相听得见！"泡泡喊。
"太好了！"花花立刻进入指挥模式，"大家听我指挥——报数！报各自锁的情况！"
"一号花花，锁有三个按钮，分在三个角，够不到——"
"二号泡泡，"泡泡凑近自己的锁，"是个密码锁，转了会发出声音，高高低低的——"
"三号毛毛，"毛毛蹲在锁前，"这把锁看着就能拧开！"
"四号朵朵，我的锁上有个形状拼图——"
"五号莉莉——万一锁眼找不——"
"先找锁眼！"七个人同时喊。
"六号悠悠，一个绳结，越拉越紧——"
"七号咪咪，"咪咪彩虹色的眼睛凑近锁孔，"锁眼是彩虹色的！"
"八号希希，我听不太清楚——"声音从最远的管道飘来。
"九号安安，我的锁需要画一个图案才能开——但是纸上什么提示都没有。"
"好，"花花深吸一口气，"毛毛先拧——"
"已经在拧了！"毛毛咬着牙，绿眼睛瞪得圆圆的。锁纹丝不动。
"用点力！"
"用了！"
"那轻一点！"
"到底是轻还是重！"毛毛额头上全是汗。她又拧了三分钟，手臂酸得像举了三十遍哑铃。最后她把手一撒，往地上一坐："我做不好——我拧不开——我认输——"
咔嚓。锁开了。
毛毛盯着打开的锁愣了五秒："什么？只有认输才开？！"
"你从来不认输嘛，"朵朵轻声说，"所以这把锁就是在等你那句'做不好'。"
"这锁比人还欠揍。"毛毛对着锁补了一句。
花花那边的锁还没动静。她看看左边的按钮，看看右边的，看看头顶那个。她飞了三圈，指挥了自己三圈，嗓子干了。
最后她坐在地上，抱着膝盖，声音哑哑的："好吧——我不指挥了。你们来指挥我。现在我也是队员。"
话音刚落，左边和右边的按钮咕噜噜滚动——自己挪近了半米。
"诶？！"花花愣了。
"你只要不指挥，"毛毛的声音从管道飘来，"连按钮都听你的。不是，不听你的——哎呀随便了！"
泡泡蹲在密码锁前面，耳朵贴着锁身。每次转动锁舌会发出一个音符——六个音符连起来是首歌。她转了三个就卡住了。
她停下来，等有人接下一句。等了五秒，没人接。又转一个，又等。
"泡泡你在干嘛？"毛毛喊。
"唱歌——我在等接第二句——"
"谁接啊！你自己唱！"
泡泡吸了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把六个音符从头转到尾——没有停，没有等。
"一闪一闪亮晶晶，满天都是小星星——"
咔嚓。
她睁开眼睛。锁开了。
"我一个人也可以唱完啊。"她对着管道说。
"你一直都可以。"花花的声音从旁边飘来。
悠悠蹲在洞窟地上，面前是一团橘色的绳结。她左拉拉——绳结缩紧一圈。右拉拉——又缩紧一圈。越拉越紧，变成一个小疙瘩。
"我这个只会越拉越紧——"
"说不定不是拉呢。"安安细小的声音从最远的管道飘来，"说不定是推。"
悠悠用手指轻轻推了一下绳结中心。
哗啦——绳结散开了，变成一根平平整整的绳子。
"推一下就开了！"悠悠抱起绳子。
莉莉趴在地上，脸贴着锁，手指在锁面上摸来摸去："万一锁眼是假的呢——万一眼被盖住了——万一需要转三圈才出来——"
"莉莉！"毛毛的声音从绿色管道炸出来，"你能不能先看一眼再万一！"
莉莉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——锁眼就在她鼻子底下，明晃晃的。
"……在这里啊。"
她把手指伸进去，轻轻一转。咔嚓。
"我找了半天，"莉莉不好意思地说，"原来它在等我先看。"
"你以后先把'万一'放在看完之后再说！"毛毛吼完，语气又软下来，"不过你找到就好。"
朵朵的形状拼图是一颗心形——但心形的缺口朝下，她需要把小鱼形状的拼块填进去。小鱼对不上心形。
"心形和鱼对不上——"
"试试倒过来，"花花说，"不是鱼倒过来，是心倒过来。"
朵朵把整块锁板转了一百八十度。心形缺口变成了朝上——像两只手捧着一个碗。小鱼放进去，刚刚好。
咔嚓。
"原来换个方向，心就是碗，碗里就能放鱼。"朵朵说。
咪咪的彩虹锁眼需要用七种颜色的光依次照进去——但她没有光源。
"彩虹色——红橙黄绿青蓝紫——我只有彩虹眼睛！"
"用你的眼睛照！"泡泡喊。
咪咪把自己的彩虹色眼睛贴近锁眼，眨了七下——每眨一下换一种颜色。红，橙，黄，绿，青，蓝，紫。
咔嚓。
"我的眼睛还能当钥匙！"
希希的声音从最远方飘来："我什么都听不太清——刚才说的是什么颜色——"
"你把耳朵贴紧管道口！"九个人同时喊。
希希把耳朵贴上去，终于听见了。她的锁最简单——只需要把锁舌往下一按。但锁舌上刻着一行小字："一个人按不动。"
"一个人按不动——"希希念出来。
"那就等我们！"泡泡喊。
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
八声开锁响声顺着管道传遍整个下水道。然后希希面前的锁——咔嚓。第九声。
九个洞窟的墙壁同时降下，像九朵花同时绽放。
九姐妹在中央控制室汇合了。
控制室里安安静静。荧光蘑菇发出柔和的蓝绿光。控制台上趴着一团灰色的东西——霉姨。她面前摆着第九把总控钥匙，插在一只茶杯里。茶杯里是她自己泡的蘑菇茶。
她睡着了。嘴角微微弯着。
"她……听我们听睡着了？"泡泡小声说。
"她听着我们叽叽喳喳互相指挥，"花花轻轻说，"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"
"万一她是在装睡——"莉莉刚开口。
霉姨立刻微微打起了鼾。
"这个是装不出来的。"泡泡说。
九姐妹没有叫醒她。安安从口袋里掏出蜡笔，在霉姨身后的墙上画了一大幅画——九姐妹手拉手围成一个圈，霉姨在圈中间。画下面写了两个字："谢谢。"
悠悠把橘子皮编的小手串轻轻放在控制台上。咪咪把彩虹冰冰贴贴在霉姨的茶杯上——"下次喝茶别泡钥匙。"希希把迷你泡泡放在控制台旁边，让它陪霉姨一会儿。
她们从下水道翻飞而出。
天已经黑了。尤教授拿着手电筒站在前院里，身后餐桌上摆着九个盘子，每个盘子里一块草莓蛋糕。蛋糕凉了，但旁边九杯热牛奶还在冒热气。
"玩得开心吗？"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"开心！"九个人异口同声。
"不过那个大霉霉，"毛毛说，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，"好像只是想有人听她说话。"
"嗯。"花花点了点头。
"下次请她来家里喝茶好了，"泡泡举着叉子，"不要泡钥匙的那种。"
"我还要教她唱歌。"咪咪说。
"不过得先练习，"莉莉说，"万一她又跑调——等一下，我说了万一！这是看完以后再说的万一，这是合理万一！"
所有人笑翻在餐桌上。蛋糕渣喷得到处都是。
那天晚上，九姐妹躺在床上。
"晚安，泡泡——你今天一个人唱完了整首歌。"花花说。
"晚安，毛毛——全世界第一个认输才开锁的人。"泡泡说。
"晚安，莉莉——你的万一终于用在了正确的地方。"毛毛说。
"晚安，悠悠——推比拉管用。"朵朵说。
"晚安，安安——你帮悠悠想到了推。"莉莉说。
"晚安，希希——你等到了我们所有人。"悠悠说。
"晚安，咪咪——你的彩虹眼睛是最亮的钥匙。"希希说。
"晚安，朵朵——心换个方向就能装下鱼。"咪咪说。
"晚安，花花——你不指挥的时候，连按钮都听你的话。"安安说。
晚安，下水道里睡着的霉姨。晚安，插在茶杯里的第九把钥匙。晚安，墙上那幅九个人手拉手的画。
有时候，最厉害的锁不是被钥匙打开的——是被"我一个人做不好，请你帮帮我"打开的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霉姨翻了个身，蘑菇茶凉了，嘴角还弯着。因为她终于不需要用锁，就能听九个人热热闹闹地说一整天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