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尤教授答应今天带十姐妹去日月光。
"先说清楚，"花花在车门口举手，"到了我先看地图。"
"到了我先去橙汁店。"泡泡举手。
"到了我——"毛毛想了想，"跟着走。"
尤教授把十双鞋（外加十顶帽子、一堆发卡、一只迷你泡泡玩偶、一只奶Ki猫、一只奶油熊）塞进后备箱。一家人浩浩荡荡出发。
十姐妹排成一串走进日月光大门。空调凉凉地吹过来，鼻子前面是奶油和糖果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然后她们看见了那台抓娃娃机。
玻璃柜中央坐着一个小小的女警娃娃：黑色双马尾，粉发夹，粉皮筋，粉冰淇淋手链，粉衣服，粉裙子，粉裤子，粉鞋子。怀里抱着一只棕色小熊，小熊脖子上系着一根粉色气球线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娃娃堆里，银色眼睛望着外面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十姐妹瞬间围住机器。
"让我算一下角度，"花花掏出小本子翻到空白页，"爪子力度——这个不行，太松——"
泡泡踮起脚尖对着玻璃呵了一口气，用袖子擦干净："这样看得清一点。"
毛毛撸起袖子，伸手想从出货口往里掏——被尤教授一把拉住。
"毛毛，爪子会夹手。"
"我手小。"
"手小也会夹。"
安安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，朝里面的娃娃指挥："喂——你往左挪一点——左边——对就是那里——"
悠悠爬到毛毛肩上趴在她头顶往下看。
"里面好多娃娃。"悠悠数了数，"一、二、三——"
莉莉站在旁边认真想了想："要不我们唱首歌？让娃娃感动得自己跳进爪子。"
昕昕从人群后面探出半颗脑袋，没说话。
"我负责摇杆。"花花的本子上画满了箭头。
"我负责按钮。"泡泡举手。
"我负责加油。"安安说。
"我负责在旁边看着。"悠悠认真地说。
十个人同时围住尤教授。
"尤教授你快坐下——"
"左！左！不对右！"
"往下往下——"
"拍！现在拍！"
"慢一点——"
"快一点——"
尤教授手一抖——按早了。
爪子空抓一把空气，晃晃悠悠回到原点。什么都没抓到。
"哎——"
十姐妹同时叹气。
"都怪你们——"
"都怪你手抖——"
"再试一次——"
"算了我来——"
就在所有人继续吵的时候，希希一直没说话。
她踮着脚尖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轻轻一拍按钮。
爪子稳稳地伸下去——抓住那个黑双马尾的娃娃——提起来——穿过玻璃柜顶上的小洞——
哐当。
掉进了出货口。
十姐妹集体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同时转身，盯着希希。
希希缩了缩脖子，把迷你泡泡抱紧了一点点。
"……我拍的。"
---
晚上回家。
尤教授把娃娃放在工作台上，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瓶子。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液体。
"这是什么？"花花凑过去看标签。
"成真人药水。"尤教授说。
"可以让人变成真人？"
"可以让娃娃变成真人。"尤教授把娃娃放平，用滴管吸了一滴药水，滴在娃娃的额头上。
"噗——"
娃娃身上冒出一团彩色的小烟雾。雾散开——
那个黑双马尾、粉发夹、粉皮筋的小女警，真真切切地站在工作台上。
她比娃娃大一点——跟一个三岁小女孩差不多高。
银色眼睛，圆圆的，亮亮的，像两颗小星球。
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熊。
"你叫——"花花蹲下来。
"我叫娜娜。"小女警说。
她看了看四周，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又抬头。
"气球呢？"
所有人看向她怀里那只小熊。
"这只小熊叫气球。"娜娜把小熊举起来给大家看，"它一直跟着我。"
泡泡转身冲厨房："有果汁！"
"有橙汁！"悠悠追上去。
"有葡萄汁！"莉莉说。
"有西瓜汁！"咪咪补充。
"有苹果汁！"朵朵说。
"有牛奶。"安安说。
"有——"毛毛想了想，"白开水。"
"白开水不算果汁。"所有人一起说。
娜娜接住泡泡递来的一杯橙汁，仰头咕嘟咕嘟喝完。嘴角沾着橙黄色的果肉。
"还有吗？"
"有。"花花又开了一瓶。
喝完。
"还有吗？"
尤教授赶紧去开第三瓶。
---
睡觉时间到了。
"娜娜，睡觉了。"花花带她到一间临时准备的小床边。
床单是粉色的，枕头是粉色的小云朵。
娜娜爬上床，躺下，抱紧气球。然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"然后呢？"
"……闭眼睛。"
"哦。"
娜娜认真地闭了一秒。又睁开。
"然后呢？"
花花深吸一口气。"我示范。"
花花躺到娜娜旁边，双手放在肚子上，眼睛闭上。"看，睡觉就是这样。"
"你闭眼睛了。"
"对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……不动。"
"我不动。"
"那你怎么睁眼睛了？"
"我数到三再睁开。"
花花爬起来。
朵朵端来一杯热牛奶："喝完就困了。"
娜娜喝完。"然后呢？"
"闭眼睛。"
"哦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"可是牛奶有点烫。"
莉莉坐到床边，轻声唱起摇篮曲。歌声柔柔的，像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。
娜娜听完，认真点头："好听。"
"然后呢？"
"……闭眼睛。"
"哦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
悠悠搬来一个橘子玩偶讲故事："从前有一只小橘子——"
"小橘子怎样睡着？"
"小橘子滚到橘子皮里——"
"它会闭眼睛吗？"
"会——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小橘子就睡着了。"
"哦。"娜娜闭眼。一秒后睁开。"可是我没有橘子皮。"
安安把奶油举到胸前，深吸一口气，用最凶的语气说：
"娜娜！现在！闭眼睛！立刻！马上！"
娜娜眨眨眼。
"……你凶我。"
"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"安安立刻换一种温柔的声音，"娜娜，闭上眼睛好不好？"
"好呀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"可是你刚才凶我了。"
"……对不起。"
泡泡躺到娜娜另一边："看我。我闭眼睛。我也呼吸。"
"可是你还在动。"
"我在呼吸——"
"呼吸可以不动吗？"
"……可以。"
"那你现在不动地呼吸。"
泡泡憋了三秒。"……我做不到。"
毛毛把阿弟递给娜娜："抱阿弟。阿弟睡觉从来不睁眼睛。"
娜娜接过阿弟，认真看了看："阿弟的帽子歪了。"
"你把帽子摆正。"
"摆正了。"
"现在闭眼睛。"
"哦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"阿弟的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。"
咪咪从头发上摘下红色小花发饰放在娜娜枕头边："看，红色小花。看到红色小花就想睡觉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——"咪咪想了想，"因为红色小花是太阳的颜色。"
"可是我睁着眼睛看到红色小花也不想睡。"
"……"
昕昕走到床边，把迷你泡泡轻轻放在娜娜另一只胳膊边。
"你什么也不做吗？"娜娜问。
昕昕摇摇头。
"……好吧。"
希希站在角落里，看了一会儿。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窗帘又拉紧了一点点。
十姐妹轮流上场——试完了所有方法——娜娜还是睁着眼睛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尤教授。
"尤教授——"
"嗯？"
"你也来教我睡觉吗？"
尤教授走过来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在床边坐下。
然后——
"啊——"
打了个哈欠。
娜娜看着他。
"你——"她张嘴想说什么——
"啊——"
也打了个哈欠。
尤教授又打了一个。
"啊——"
娜娜又打了一个。
"啊——"
她闭上了眼睛。
气球从手里滑下来，滚到枕头边。阿弟也歪在一边。迷你泡泡安静地亮了一下蓝光。
十姐妹集体安静了。
"……就这样？"毛毛轻声问。
"……就这样。"花花轻声答。
"我们试了十种方法。"泡泡数着手指。
"他打了一个哈欠。"安安瞪圆了眼睛。
"……"
花花第一个去拿毯子。
第二条，泡泡的。
第三条，毛毛的。
第四条，朵朵的。
第五条，莉莉的。
第六条，悠悠的。
第七条，咪咪的。
第八条，希希的。
第九条，安安的。
第十条，昕昕的。
十条毯子堆在娜娜身上——一条比一条软。
她抱着气球和阿弟，嘴角翘着，呼吸变得又长又慢。
晚安，娜娜——你从玻璃柜里来，今天第一次以活人的身份闭上眼。你的第一个哈欠是跟尤教授学的，你的第一个好梦是从十条毯子底下开始的。
晚安，花花——你示范了标准睡眠姿势，姿势很标准，眼睛没闭上。
晚安，泡泡——你教娜娜"闭眼睛就行"，结果娜娜一秒就睁开了。
晚安，毛毛——阿弟今天出借了，它的主人明天早上才抱得回来。
晚安，朵朵——热牛奶被一口闷掉了，没等到"催眠"那一秒。
晚安，莉莉——你唱的摇篮曲，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听见了。
晚安，悠悠——小橘子的故事没讲完，下次讲完它再睡。
晚安，咪咪——红色小花发饰在枕头边闪了一晚上。
晚安，希希——你今晚拍了最重要的一次按钮，一拍就中。
晚安，安安——你凶凶的语气一秒钟就破功了，温柔那一句还更有效。
晚安，昕昕——你什么都不做，是最温柔的一种"做"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一个哈欠收服了十种方法，你永远是最后上场的那个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不用学习怎么睡觉，闭眼就好，因为有人会替你把毯子盖好——一条又一条，堆成小山，刚好够一个刚到家的新妹妹，从头暖到脚。
尤教授答应今天带十姐妹去日月光。
"先说清楚，"花花在车门口举手，"到了我先看地图。"
"到了我先去橙汁店。"泡泡举手。
"到了我——"毛毛想了想，"跟着走。"
尤教授把十双鞋（外加十顶帽子、一堆发卡、一只迷你泡泡玩偶、一只奶Ki猫、一只奶油熊）塞进后备箱。一家人浩浩荡荡出发。
十姐妹排成一串走进日月光大门。空调凉凉地吹过来，鼻子前面是奶油和糖果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然后她们看见了那台抓娃娃机。
玻璃柜中央坐着一个小小的女警娃娃：黑色双马尾，粉发夹，粉皮筋，粉冰淇淋手链，粉衣服，粉裙子，粉裤子，粉鞋子。怀里抱着一只棕色小熊，小熊脖子上系着一根粉色气球线。
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娃娃堆里，银色眼睛望着外面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十姐妹瞬间围住机器。
"让我算一下角度，"花花掏出小本子翻到空白页，"爪子力度——这个不行，太松——"
泡泡踮起脚尖对着玻璃呵了一口气，用袖子擦干净："这样看得清一点。"
毛毛撸起袖子，伸手想从出货口往里掏——被尤教授一把拉住。
"毛毛，爪子会夹手。"
"我手小。"
"手小也会夹。"
安安把整张脸贴在玻璃上，朝里面的娃娃指挥："喂——你往左挪一点——左边——对就是那里——"
悠悠爬到毛毛肩上趴在她头顶往下看。
"里面好多娃娃。"悠悠数了数，"一、二、三——"
莉莉站在旁边认真想了想："要不我们唱首歌？让娃娃感动得自己跳进爪子。"
昕昕从人群后面探出半颗脑袋，没说话。
"我负责摇杆。"花花的本子上画满了箭头。
"我负责按钮。"泡泡举手。
"我负责加油。"安安说。
"我负责在旁边看着。"悠悠认真地说。
十个人同时围住尤教授。
"尤教授你快坐下——"
"左！左！不对右！"
"往下往下——"
"拍！现在拍！"
"慢一点——"
"快一点——"
尤教授手一抖——按早了。
爪子空抓一把空气，晃晃悠悠回到原点。什么都没抓到。
"哎——"
十姐妹同时叹气。
"都怪你们——"
"都怪你手抖——"
"再试一次——"
"算了我来——"
就在所有人继续吵的时候，希希一直没说话。
她踮着脚尖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轻轻一拍按钮。
爪子稳稳地伸下去——抓住那个黑双马尾的娃娃——提起来——穿过玻璃柜顶上的小洞——
哐当。
掉进了出货口。
十姐妹集体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同时转身，盯着希希。
希希缩了缩脖子，把迷你泡泡抱紧了一点点。
"……我拍的。"
---
晚上回家。
尤教授把娃娃放在工作台上，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瓶子。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液体。
"这是什么？"花花凑过去看标签。
"成真人药水。"尤教授说。
"可以让人变成真人？"
"可以让娃娃变成真人。"尤教授把娃娃放平，用滴管吸了一滴药水，滴在娃娃的额头上。
"噗——"
娃娃身上冒出一团彩色的小烟雾。雾散开——
那个黑双马尾、粉发夹、粉皮筋的小女警，真真切切地站在工作台上。
她比娃娃大一点——跟一个三岁小女孩差不多高。
银色眼睛，圆圆的，亮亮的，像两颗小星球。
她手里还抱着那只小熊。
"你叫——"花花蹲下来。
"我叫娜娜。"小女警说。
她看了看四周，低头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又抬头。
"气球呢？"
所有人看向她怀里那只小熊。
"这只小熊叫气球。"娜娜把小熊举起来给大家看，"它一直跟着我。"
泡泡转身冲厨房："有果汁！"
"有橙汁！"悠悠追上去。
"有葡萄汁！"莉莉说。
"有西瓜汁！"咪咪补充。
"有苹果汁！"朵朵说。
"有牛奶。"安安说。
"有——"毛毛想了想，"白开水。"
"白开水不算果汁。"所有人一起说。
娜娜接住泡泡递来的一杯橙汁，仰头咕嘟咕嘟喝完。嘴角沾着橙黄色的果肉。
"还有吗？"
"有。"花花又开了一瓶。
喝完。
"还有吗？"
尤教授赶紧去开第三瓶。
---
睡觉时间到了。
"娜娜，睡觉了。"花花带她到一间临时准备的小床边。
床单是粉色的，枕头是粉色的小云朵。
娜娜爬上床，躺下，抱紧气球。然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"然后呢？"
"……闭眼睛。"
"哦。"
娜娜认真地闭了一秒。又睁开。
"然后呢？"
花花深吸一口气。"我示范。"
花花躺到娜娜旁边，双手放在肚子上，眼睛闭上。"看，睡觉就是这样。"
"你闭眼睛了。"
"对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……不动。"
"我不动。"
"那你怎么睁眼睛了？"
"我数到三再睁开。"
花花爬起来。
朵朵端来一杯热牛奶："喝完就困了。"
娜娜喝完。"然后呢？"
"闭眼睛。"
"哦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"可是牛奶有点烫。"
莉莉坐到床边，轻声唱起摇篮曲。歌声柔柔的，像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。
娜娜听完，认真点头："好听。"
"然后呢？"
"……闭眼睛。"
"哦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
悠悠搬来一个橘子玩偶讲故事："从前有一只小橘子——"
"小橘子怎样睡着？"
"小橘子滚到橘子皮里——"
"它会闭眼睛吗？"
"会——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小橘子就睡着了。"
"哦。"娜娜闭眼。一秒后睁开。"可是我没有橘子皮。"
安安把奶油举到胸前，深吸一口气，用最凶的语气说：
"娜娜！现在！闭眼睛！立刻！马上！"
娜娜眨眨眼。
"……你凶我。"
"不是——我是说——"安安立刻换一种温柔的声音，"娜娜，闭上眼睛好不好？"
"好呀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"可是你刚才凶我了。"
"……对不起。"
泡泡躺到娜娜另一边："看我。我闭眼睛。我也呼吸。"
"可是你还在动。"
"我在呼吸——"
"呼吸可以不动吗？"
"……可以。"
"那你现在不动地呼吸。"
泡泡憋了三秒。"……我做不到。"
毛毛把阿弟递给娜娜："抱阿弟。阿弟睡觉从来不睁眼睛。"
娜娜接过阿弟，认真看了看："阿弟的帽子歪了。"
"你把帽子摆正。"
"摆正了。"
"现在闭眼睛。"
"哦。"
闭一秒。睁开。"阿弟的眼睛本来就是闭着的。"
咪咪从头发上摘下红色小花发饰放在娜娜枕头边："看，红色小花。看到红色小花就想睡觉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——"咪咪想了想，"因为红色小花是太阳的颜色。"
"可是我睁着眼睛看到红色小花也不想睡。"
"……"
昕昕走到床边，把迷你泡泡轻轻放在娜娜另一只胳膊边。
"你什么也不做吗？"娜娜问。
昕昕摇摇头。
"……好吧。"
希希站在角落里，看了一会儿。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窗帘又拉紧了一点点。
十姐妹轮流上场——试完了所有方法——娜娜还是睁着眼睛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尤教授。
"尤教授——"
"嗯？"
"你也来教我睡觉吗？"
尤教授走过来。
他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在床边坐下。
然后——
"啊——"
打了个哈欠。
娜娜看着他。
"你——"她张嘴想说什么——
"啊——"
也打了个哈欠。
尤教授又打了一个。
"啊——"
娜娜又打了一个。
"啊——"
她闭上了眼睛。
气球从手里滑下来，滚到枕头边。阿弟也歪在一边。迷你泡泡安静地亮了一下蓝光。
十姐妹集体安静了。
"……就这样？"毛毛轻声问。
"……就这样。"花花轻声答。
"我们试了十种方法。"泡泡数着手指。
"他打了一个哈欠。"安安瞪圆了眼睛。
"……"
花花第一个去拿毯子。
第二条，泡泡的。
第三条，毛毛的。
第四条，朵朵的。
第五条，莉莉的。
第六条，悠悠的。
第七条，咪咪的。
第八条，希希的。
第九条，安安的。
第十条，昕昕的。
十条毯子堆在娜娜身上——一条比一条软。
她抱着气球和阿弟，嘴角翘着，呼吸变得又长又慢。
晚安，娜娜——你从玻璃柜里来，今天第一次以活人的身份闭上眼。你的第一个哈欠是跟尤教授学的，你的第一个好梦是从十条毯子底下开始的。
晚安，花花——你示范了标准睡眠姿势，姿势很标准，眼睛没闭上。
晚安，泡泡——你教娜娜"闭眼睛就行"，结果娜娜一秒就睁开了。
晚安，毛毛——阿弟今天出借了，它的主人明天早上才抱得回来。
晚安，朵朵——热牛奶被一口闷掉了，没等到"催眠"那一秒。
晚安，莉莉——你唱的摇篮曲，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听见了。
晚安，悠悠——小橘子的故事没讲完，下次讲完它再睡。
晚安，咪咪——红色小花发饰在枕头边闪了一晚上。
晚安，希希——你今晚拍了最重要的一次按钮，一拍就中。
晚安，安安——你凶凶的语气一秒钟就破功了，温柔那一句还更有效。
晚安，昕昕——你什么都不做，是最温柔的一种"做"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一个哈欠收服了十种方法，你永远是最后上场的那个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不用学习怎么睡觉，闭眼就好，因为有人会替你把毯子盖好——一条又一条，堆成小山，刚好够一个刚到家的新妹妹，从头暖到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