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清晨，娜娜的眼睛刚睁开。
"为什么眼睛要睁开呢。"
她闭回去。三秒后再睁——更大。
"为什么梦里的泡泡姐姐只有一个辫子？"
还没下床，问题已经数到第六个。
---
花花正坐在主位看地图，娜娜端着橙汁过来。
"花花姐姐——为什么你只戴一个蝴蝶结？"
"戴两个会重。"
"为什么重就不能戴？"
"脖子会累。"
"为什么脖子累蝴蝶结不累？"
花花翻开本子刷刷写两行。"这是物理。"
"为什么是物理？"
花花把本子拍在脸上。
---
泡泡在厨房榨橙汁。
"泡泡姐姐——为什么你梳两个辫子？"
"因为好看呀！"
"为什么一个不好看？"
"一个会一边轻一边重。"
"为什么两个就一样重？"
"两边都是头发呀。"
"为什么头是圆的不能是方的？"
泡泡把橙汁塞过来。"喝一口再想。"
娜娜喝一口。
"为什么橙汁是橙色的？"
泡泡把阿弟举到脸前挡着。
---
毛毛躺沙发看漫画，娜娜凑过去。
"毛毛姐姐——为什么你不戴蝴蝶结？"
"因为我烦。"
"哪里烦？"
"甩到脸上。"
"为什么甩到脸上就烦？"
"会痒。"
"为什么痒就烦？"
毛毛把漫画书扣在脸上。"因为痒不是愉快。"
"为什么痒不是愉快？"
"去问你朵朵姐姐。"
---
朵朵在窗边画画。
"朵朵姐姐！为什么痒不是愉快？"
朵朵画了一个圈，又画一个。"这是一个痒，这是一个愉快。形状不一样。"
"为什么形状不一样就不是同一种？"
朵朵把两个圈叠起来。"叠起来就变成第三种东西。"
"什么第三种？"
"就叫它'痒-愉快'。"朵朵给大圈画了眼睛和嘴巴。
"为什么它有眼睛？"
"因为它想看看你。"
朵朵画到第十一只"痒-愉快"。娜娜看了三秒——
"朵朵姐姐——为什么毛毛姐姐不戴蝴蝶结？"
朵朵的笔停了。
---
莉莉在沙发织东西，青绿极长直发铺了一地。
"莉莉姐姐——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长？"
"因为是礼物呀。"
"为什么长头发是礼物？"
"妈妈送我的。"
"为什么妈妈不送毛毛姐姐长头发？"
"她的礼物是别的东西。"
"什么别的东西？"
"下次问她。"
"为什么不能现在问？"
"因为她在装睡。"
---
悠悠和咪咪在走廊做手工。
"悠悠姐姐——为什么你的头发扎两个？"
"不挡眼睛呀。"
"为什么被绑住就不动？"
悠悠停下手。"你想让它动？我可以解开——"
"为什么要解开？"
"因为你一直问为什么。"
咪咪笑出来。
"咪咪姐姐！为什么你的眼睛是彩虹的？"
"妈妈给我加了彩虹滤镜！"
"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滤镜只有一个颜色？"
咪咪摘下红色小花发饰。"你看，这朵花也只有一个颜色。但它能开在彩虹里。"
"为什么一个颜色的花能开在彩虹里？"
"因为彩虹喜欢它呀。"
娜娜接过小花，盯了三秒。
"为什么彩虹喜欢它？"
咪咪眨了三下。
"……我去问太阳。"
---
希希站在书房门框边，怀里抱着迷你泡泡。
"希希姐姐——为什么你抱迷你泡泡不抱奶油？"
希希张张嘴，从门框上立直。
"因为——迷你泡泡晚上会发光。"
"为什么发光就抱它？"
"因为晚上害怕的时候，蓝蓝的光像月亮掉进水里。"
"为什么月亮掉进水里就不怕？"
"因为——"希希的脸微微红，"因为蓝色是抱着就不怕了的颜色。"
这是希希人生中第一次说话超过十个字。泡泡和安安同时探出头，全家人集体鼓掌。希希把迷你泡泡抱紧，挡住了那个笑。
---
安安蹲在实验室门口画画，怀里抱着奶油。
"安安姐姐！为什么你凶凶的时候也抱奶油？"
安安瞪圆眼睛。
"因为奶油是评审员。"
"什么是评审员？"
"我凶凶的时候，奶油看着我，我不能太凶。"
"为什么奶油看着你就不能太凶？"
"奶油会打分。"安安攥紧奶油的耳朵，"凶十分减十分。"
"为什么凶要减分？"
"因为温柔才是满分。"安安画了只抱着奶油的凶凶小女孩，旁边写"100分"。
"那为什么你要凶凶？"
安安啪地把画笔拍在纸上。
"因为世界上有坏蛋！"
"为什么世界上有坏蛋？"
"因为有奶油！奶油要把坏蛋凶跑！"
"为什么奶油凶得跑？"
"因为奶油是我的！"
"为什么——"
"安安的哲学课结束——"花花从餐厅探出头。
安安把奶油按在脸上。
---
昕昕坐在星星房门口，丸子头上的星星发夹一闪一闪。
"昕昕姐姐——为什么你的星星房要数两千颗？"
"因为两千颗刚刚好。"
"为什么两百颗不够亮？"
"因为——"昕昕在空气里指，"那边两百，那边五百，那边两千。"
娜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"为什么我看不出来？"
"因为你还没数。"
"为什么不数就看不见？"
"星星要数一颗才亮一颗。"
娜娜从口袋掏出一颗金色纸星星。
"那这一颗亮了吗？"
"亮了。"
"为什么我数了它就亮？"
"因为你认真看了它。"
她把星星塞给昕昕。
"为什么越数越亮？"
"因为你也亮一点。"
---
下午。
尤教授坐在客厅沙发翻书。娜娜抱着气球走过来。
"爸爸——为什么天要黑？"
尤教授没回答。
"为什么太阳要下山？"
尤教授合上书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。客厅一下暗下来。
他转身把小夜灯打开。暖光散在地板上，散在娜娜的裙子上，散在气球的棕色皮毛上。
"爸爸——"
"嗯？"
"为什么——"
尤教授蹲下来，没说话。
娜娜坐在小夜灯旁边，看着那团暖光。银色眼睛变成了两颗小小的暖色星球。
"因为——"她小声说，"因为太阳累了，要睡觉。"
"所以月亮来换班。"
"小夜灯也来换班。"
尤教授伸手把娜娜抱起来。
"爸爸——"
"嗯？"
"为什么——"
她没说下去。银色眼睛慢慢闭起来。
气球从手里滑下来，滚到小夜灯边。暖光照在小熊脸上。
---
晚安，娜娜——你今天问了九十九个"为什么"，最后一个留在了嘴边，留给明天的小太阳听。
晚安，花花——小本子写了十五个空。问题不需要答案。
晚安，泡泡——橙汁不能回答问题，但是甜的。
晚安，毛毛——全家只有你没被问到崩溃。装睡也是一种回答。
晚安，朵朵——"痒-愉快"画了十一个版本，最像娜娜的那一个眼睛是银色的。
晚安，莉莉——长头发是礼物，"为什么"也是礼物。
晚安，悠悠——一次解一次扎，就回答了"为什么"。
晚安，咪咪——太阳下山了，你就是娜娜的太阳。
晚安，希希——你今天说了一百二十三个字。迷你泡泡鼓掌了三下。
晚安，安安——奶油是评审员，温柔是满分。
晚安，昕昕——星星房多了两颗，都亮着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只回答了三个字："嗯"。剩下九十九个"为什么"，你用拉窗帘和小夜灯全部回答完了。
做个好梦。眼睛闭着、被子盖着、小夜灯亮着、气球软软的。晚安。
清晨，娜娜的眼睛刚睁开。
"为什么眼睛要睁开呢。"
她闭回去。三秒后再睁——更大。
"为什么梦里的泡泡姐姐只有一个辫子？"
还没下床，问题已经数到第六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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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花正坐在主位看地图，娜娜端着橙汁过来。
"花花姐姐——为什么你只戴一个蝴蝶结？"
"戴两个会重。"
"为什么重就不能戴？"
"脖子会累。"
"为什么脖子累蝴蝶结不累？"
花花翻开本子刷刷写两行。"这是物理。"
"为什么是物理？"
花花把本子拍在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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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在厨房榨橙汁。
"泡泡姐姐——为什么你梳两个辫子？"
"因为好看呀！"
"为什么一个不好看？"
"一个会一边轻一边重。"
"为什么两个就一样重？"
"两边都是头发呀。"
"为什么头是圆的不能是方的？"
泡泡把橙汁塞过来。"喝一口再想。"
娜娜喝一口。
"为什么橙汁是橙色的？"
泡泡把阿弟举到脸前挡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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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毛躺沙发看漫画，娜娜凑过去。
"毛毛姐姐——为什么你不戴蝴蝶结？"
"因为我烦。"
"哪里烦？"
"甩到脸上。"
"为什么甩到脸上就烦？"
"会痒。"
"为什么痒就烦？"
毛毛把漫画书扣在脸上。"因为痒不是愉快。"
"为什么痒不是愉快？"
"去问你朵朵姐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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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朵在窗边画画。
"朵朵姐姐！为什么痒不是愉快？"
朵朵画了一个圈，又画一个。"这是一个痒，这是一个愉快。形状不一样。"
"为什么形状不一样就不是同一种？"
朵朵把两个圈叠起来。"叠起来就变成第三种东西。"
"什么第三种？"
"就叫它'痒-愉快'。"朵朵给大圈画了眼睛和嘴巴。
"为什么它有眼睛？"
"因为它想看看你。"
朵朵画到第十一只"痒-愉快"。娜娜看了三秒——
"朵朵姐姐——为什么毛毛姐姐不戴蝴蝶结？"
朵朵的笔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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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莉在沙发织东西，青绿极长直发铺了一地。
"莉莉姐姐——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长？"
"因为是礼物呀。"
"为什么长头发是礼物？"
"妈妈送我的。"
"为什么妈妈不送毛毛姐姐长头发？"
"她的礼物是别的东西。"
"什么别的东西？"
"下次问她。"
"为什么不能现在问？"
"因为她在装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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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悠和咪咪在走廊做手工。
"悠悠姐姐——为什么你的头发扎两个？"
"不挡眼睛呀。"
"为什么被绑住就不动？"
悠悠停下手。"你想让它动？我可以解开——"
"为什么要解开？"
"因为你一直问为什么。"
咪咪笑出来。
"咪咪姐姐！为什么你的眼睛是彩虹的？"
"妈妈给我加了彩虹滤镜！"
"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滤镜只有一个颜色？"
咪咪摘下红色小花发饰。"你看，这朵花也只有一个颜色。但它能开在彩虹里。"
"为什么一个颜色的花能开在彩虹里？"
"因为彩虹喜欢它呀。"
娜娜接过小花，盯了三秒。
"为什么彩虹喜欢它？"
咪咪眨了三下。
"……我去问太阳。"
---
希希站在书房门框边，怀里抱着迷你泡泡。
"希希姐姐——为什么你抱迷你泡泡不抱奶油？"
希希张张嘴，从门框上立直。
"因为——迷你泡泡晚上会发光。"
"为什么发光就抱它？"
"因为晚上害怕的时候，蓝蓝的光像月亮掉进水里。"
"为什么月亮掉进水里就不怕？"
"因为——"希希的脸微微红，"因为蓝色是抱着就不怕了的颜色。"
这是希希人生中第一次说话超过十个字。泡泡和安安同时探出头，全家人集体鼓掌。希希把迷你泡泡抱紧，挡住了那个笑。
---
安安蹲在实验室门口画画，怀里抱着奶油。
"安安姐姐！为什么你凶凶的时候也抱奶油？"
安安瞪圆眼睛。
"因为奶油是评审员。"
"什么是评审员？"
"我凶凶的时候，奶油看着我，我不能太凶。"
"为什么奶油看着你就不能太凶？"
"奶油会打分。"安安攥紧奶油的耳朵，"凶十分减十分。"
"为什么凶要减分？"
"因为温柔才是满分。"安安画了只抱着奶油的凶凶小女孩，旁边写"100分"。
"那为什么你要凶凶？"
安安啪地把画笔拍在纸上。
"因为世界上有坏蛋！"
"为什么世界上有坏蛋？"
"因为有奶油！奶油要把坏蛋凶跑！"
"为什么奶油凶得跑？"
"因为奶油是我的！"
"为什么——"
"安安的哲学课结束——"花花从餐厅探出头。
安安把奶油按在脸上。
---
昕昕坐在星星房门口，丸子头上的星星发夹一闪一闪。
"昕昕姐姐——为什么你的星星房要数两千颗？"
"因为两千颗刚刚好。"
"为什么两百颗不够亮？"
"因为——"昕昕在空气里指，"那边两百，那边五百，那边两千。"
娜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"为什么我看不出来？"
"因为你还没数。"
"为什么不数就看不见？"
"星星要数一颗才亮一颗。"
娜娜从口袋掏出一颗金色纸星星。
"那这一颗亮了吗？"
"亮了。"
"为什么我数了它就亮？"
"因为你认真看了它。"
她把星星塞给昕昕。
"为什么越数越亮？"
"因为你也亮一点。"
---
下午。
尤教授坐在客厅沙发翻书。娜娜抱着气球走过来。
"爸爸——为什么天要黑？"
尤教授没回答。
"为什么太阳要下山？"
尤教授合上书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。客厅一下暗下来。
他转身把小夜灯打开。暖光散在地板上，散在娜娜的裙子上，散在气球的棕色皮毛上。
"爸爸——"
"嗯？"
"为什么——"
尤教授蹲下来，没说话。
娜娜坐在小夜灯旁边，看着那团暖光。银色眼睛变成了两颗小小的暖色星球。
"因为——"她小声说，"因为太阳累了，要睡觉。"
"所以月亮来换班。"
"小夜灯也来换班。"
尤教授伸手把娜娜抱起来。
"爸爸——"
"嗯？"
"为什么——"
她没说下去。银色眼睛慢慢闭起来。
气球从手里滑下来，滚到小夜灯边。暖光照在小熊脸上。
---
晚安，娜娜——你今天问了九十九个"为什么"，最后一个留在了嘴边，留给明天的小太阳听。
晚安，花花——小本子写了十五个空。问题不需要答案。
晚安，泡泡——橙汁不能回答问题，但是甜的。
晚安，毛毛——全家只有你没被问到崩溃。装睡也是一种回答。
晚安，朵朵——"痒-愉快"画了十一个版本，最像娜娜的那一个眼睛是银色的。
晚安，莉莉——长头发是礼物，"为什么"也是礼物。
晚安，悠悠——一次解一次扎，就回答了"为什么"。
晚安，咪咪——太阳下山了，你就是娜娜的太阳。
晚安，希希——你今天说了一百二十三个字。迷你泡泡鼓掌了三下。
晚安，安安——奶油是评审员，温柔是满分。
晚安，昕昕——星星房多了两颗，都亮着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只回答了三个字："嗯"。剩下九十九个"为什么"，你用拉窗帘和小夜灯全部回答完了。
做个好梦。眼睛闭着、被子盖着、小夜灯亮着、气球软软的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