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尤教授从日月光商场回来，手里提着一个亮晶晶的袋子。他把袋子放在客厅茶几上，转身去了厨房。
"今天做番茄意面。"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
茶几上的袋子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沙发后面，一双银色眼睛悄悄睁开。娜娜抱着气球，从沙发背后探出半颗脑袋，动作慢得像一只正在潜行的猫——如果猫的动作能被全家人提前三分钟预判的话。
"气球，"她用气声对小熊说，"前面有亮亮的东西。"
气声的音量刚好能让二楼听见。
星星房的门同时打开。昕昕从门口探出脑袋，天蓝色眼睛盯着茶几方向，丸子头上的星星发夹跟着歪了一点点。
两人同时看见袋子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芭比娃娃——彩虹色的裙子，一层一层叠起来像糖果包装纸；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，皇冠上嵌着会发光的小灯珠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星星在眨眼睛。
娜娜从沙发后面冒出来。
昕昕从星星房门口冲出来。
两人同时到达茶几旁边。
两人同时伸手。
"我先看到的！"
"不对，我先看到的！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泡泡坐在旁边数着："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……十二、十三、十四……"
花花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时间。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……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——"
"停。"泡泡举手，"一共二十三遍。"
娜娜和昕昕同时愣住，然后同时转头瞪着泡泡。
"你数什么数！"
"你数什么数！"
两人又同时转头瞪着对方。
"你学我说话！"
"你才学我说话！"
毛毛躺在沙发上，把漫画书扣在脸上："我什么都没听见。"
朵朵在窗边画画，金色长发在夕阳里发光。她抬起头，粉色眼睛弯起来："要不要我画下来？"
"不要！"两人同时喊。
莉莉站在楼梯上，青绿色极长直发垂下来像一道瀑布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："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？"
"不要！"两人又同时喊。
悠悠趴在毛毛头顶往下看："可是娃娃只有一个呀。"
咪咪的彩虹眼睛转了转："那——谁先看到就是谁的？"
"我先看到的！"娜娜抱紧芭比娃娃。
"不对，我先看到的！"昕昕也抱紧芭比娃娃。
两人同时用力一拉。
"咔嚓——"
芭比娃娃头上的小皇冠掉了下来，在茶几上弹了两下，滚到地板上，然后——
"啪——"
小灯珠不亮了。皇冠裂成了两半。
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娜娜和昕昕同时松开手，芭比娃娃软软地倒在茶几上，彩虹裙子皱巴巴的。
娜娜低头看着裂开的皇冠，银色眼睛慢慢变圆，然后变扁，然后——
"呜——"
她转身就跑，抱着气球冲上楼梯，粉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门"砰"地关上。
昕昕站在原地，天蓝色眼睛盯着那两半皇冠，星星发夹歪得厉害。她没有哭，只是把拳头攥紧，然后转身，一步一步走回星星房。门轻轻关上。
晚饭时间。
尤教授把番茄意面端上桌。十一个座位，今天只坐了九个。
"娜娜呢？"尤教授问。
"不饿。"花花翻开小本子，"她在房间里。"
"昕昕呢？"
"也不饿。"泡泡数着盘子，"两个空位。"
毛毛戳着意面："她们吵架了。"
"为什么？"
"抢娃娃。"悠悠把橘子皮剥成小船，"皇冠摔坏了。"
尤教授放下叉子，看了看两个空座位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没人动的意面。
"我出去一下。"
"现在？"莉莉抬起头。
"嗯。很快回来。"
尤教授拿起外套，出门了。
九姐妹继续吃意面。泡泡数着番茄块："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"
毛毛把漫画书翻了一页。
朵朵在餐巾纸上画了一颗裂开的皇冠。
莉莉轻轻叹了口气。
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推进酱汁里。
咪咪的彩虹眼睛望着窗外。
安安把奶油抱紧了一点。
希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迷你泡泡的帽子扶正。
花花在小本子上写了几个字，然后合上。
一个小时后，尤教授回来了。手里提着两个亮晶晶的袋子。
"娜娜，昕昕，下来一下。"
楼梯上没有声音。
尤教授走到娜娜房间门口，敲了敲门："娜娜？"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银色眼睛从缝里往外看。
"我有东西给你。"
门慢慢打开。娜娜抱着气球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尤教授把一个袋子递给她。娜娜接过来，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银色眼睛瞬间睁圆。
那是一个芭比娃娃。彩虹裙子，一层一层叠起来像糖果包装纸。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，皇冠上嵌着会发光的小灯珠，一闪一闪的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"这是……"
"你的。"尤教授说。
娜娜把娃娃抱进怀里，紧紧的，然后抬头看着尤教授，嘴巴张了张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尤教授又走到星星房门口，敲了敲门："昕昕？"
门开了。昕昕站在门口，天蓝色眼睛还红着，星星发夹歪歪的。
尤教授把另一个袋子递给她。
昕昕接过来，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天蓝色眼睛亮起来。
那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。彩虹裙子，发光的小皇冠。
"这是……"
"你的。"尤教授说。
昕昕把娃娃抱进怀里，低头看着那顶发光的小皇冠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"谢谢爸爸。"
尤教授摸了摸她的丸子头："早点睡。"
---
睡觉时间到了。
娜娜躺在床上，抱着气球和新芭比娃娃。银色眼睛睁着，盯着天花板。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昕昕的房间方向。
又翻了个身，面朝着昕昕的房间方向。
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头顶。
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下来。
气球被她翻得晕头转向，小熊眼睛转成了蚊香圈。
娜娜闭上眼睛，假装睡觉。
呼吸变得又长又慢。
然后——银色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，瞄向昕昕房间的方向。
昕昕房间的门没有关严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。
娜娜看见昕昕坐在床上，怀里抱着新芭比娃娃，正在给娃娃整理彩虹裙子。天蓝色眼睛弯弯的，嘴角翘着，星星发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娜娜看了一会儿，又闭上眼睛。
呼吸又变得又长又慢。
然后——银色眼睛又偷偷睁开一条缝。
昕昕还在整理娃娃的裙子，把皱巴巴的地方一点点抚平。
娜娜把气球抱紧了一点。
然后——她看见昕昕抬起头，天蓝色眼睛望向娜娜房间的方向。
两人隔着两道门缝，对视了一秒。
昕昕的嘴角翘起来。
娜娜的嘴角也翘起来。
然后昕昕从床上跳下来，抱着芭比娃娃，踮着脚尖走到娜娜房间门口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"娜娜？"
娜娜立刻闭上眼睛，呼吸变得又长又慢。
"我知道你没睡。"昕昕轻声说。
娜娜睁开一只眼睛。
"我也没睡。"昕昕抱着娃娃坐在娜娜床边，"娃娃的裙子还是有点皱。"
"我的也是。"娜娜坐起来，把芭比娃娃举起来，"你看，这里。"
"我帮你弄。"昕昕伸出手。
"我帮你弄。"娜娜也伸出手。
两人同时伸手，然后同时愣住，然后同时笑了。
"对不起。"娜娜小声说，"皇冠是我弄坏的。"
"对不起。"昕昕也小声说，"是我先抢的。"
"不对，是我先抢的。"
"不对，是我先——"
"停。"娜娜捂住昕昕的嘴，"不要再数了。泡泡会听见的。"
昕昕噗嗤笑出来。
娜娜把毯子掀开一角："进来。"
昕昕抱着芭比娃娃钻进毯子底下。娜娜也抱着芭比娃娃钻进去。
毯子底下，两个小女孩并排躺着，怀里各抱着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。两顶小皇冠在黑暗里一闪一闪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"晚安，昕昕。"
"晚安，娜娜。"
"晚安，芭比娃娃。"
"晚安，芭比娃娃。"
"晚安，气球。"
气球被挤在两人中间，小熊眼睛无奈地望着天花板。
---
第二天早上。
尤教授下楼做早餐，发现客厅沙发上堆着一团毯子。毯子底下有两个小女孩，怀里各抱着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，睡得正香。
两顶小皇冠还在一闪一闪。
泡泡坐在旁边数着："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皇冠闪了一晚上。"
花花在小本子上写："和好成功。"
毛毛把漫画书翻了一页。
朵朵在窗边画画，画的是两个小女孩抱着芭比娃娃，毯子底下露出两双小脚丫。
莉莉轻轻叹了口气，嘴角翘着。
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推进牛奶里。
咪咪的彩虹眼睛亮亮的。
安安把奶油抱紧了一点。
希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迷你泡泡的帽子扶正，然后轻轻笑了。
晚安，娜娜——你假装睡觉的技术和你的保密能力一样，全家人都看得出来。但昕昕假装没发现，这才是最温柔的地方。
晚安，昕昕——你给娃娃整理裙子的样子，娜娜偷偷看了五次。第六次的时候，你抬头了。
晚安，芭比娃娃——你们现在有两个主人，两顶皇冠，两颗会发光的小星星。
晚安，气球——你被挤了一晚上，辛苦了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买了两个娃娃，解决了两个小女孩的战争。和平的代价是两顶小皇冠，很划算。
晚安，九姐妹——你们数了二十三遍"我先"，画了裂开的皇冠，叹了气，剥了橘子皮，但最后，毯子底下有两个小女孩和好了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两顶小皇冠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星星在眨眼睛。两颗星星靠在一起，再也不用争谁先看到了——因为它们同时亮着，同时照着两个抱着芭比娃娃的小女孩，睡得正香。
尤教授从日月光商场回来，手里提着一个亮晶晶的袋子。他把袋子放在客厅茶几上，转身去了厨房。
"今天做番茄意面。"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
茶几上的袋子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沙发后面，一双银色眼睛悄悄睁开。娜娜抱着气球，从沙发背后探出半颗脑袋，动作慢得像一只正在潜行的猫——如果猫的动作能被全家人提前三分钟预判的话。
"气球，"她用气声对小熊说，"前面有亮亮的东西。"
气声的音量刚好能让二楼听见。
星星房的门同时打开。昕昕从门口探出脑袋，天蓝色眼睛盯着茶几方向，丸子头上的星星发夹跟着歪了一点点。
两人同时看见袋子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芭比娃娃——彩虹色的裙子，一层一层叠起来像糖果包装纸；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，皇冠上嵌着会发光的小灯珠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星星在眨眼睛。
娜娜从沙发后面冒出来。
昕昕从星星房门口冲出来。
两人同时到达茶几旁边。
两人同时伸手。
"我先看到的！"
"不对，我先看到的！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泡泡坐在旁边数着："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"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……十二、十三、十四……"
花花掏出小本子开始记录时间。
"我先！"
"我先！"
"……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——"
"停。"泡泡举手，"一共二十三遍。"
娜娜和昕昕同时愣住，然后同时转头瞪着泡泡。
"你数什么数！"
"你数什么数！"
两人又同时转头瞪着对方。
"你学我说话！"
"你才学我说话！"
毛毛躺在沙发上，把漫画书扣在脸上："我什么都没听见。"
朵朵在窗边画画，金色长发在夕阳里发光。她抬起头，粉色眼睛弯起来："要不要我画下来？"
"不要！"两人同时喊。
莉莉站在楼梯上，青绿色极长直发垂下来像一道瀑布。她轻轻叹了口气："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？"
"不要！"两人又同时喊。
悠悠趴在毛毛头顶往下看："可是娃娃只有一个呀。"
咪咪的彩虹眼睛转了转："那——谁先看到就是谁的？"
"我先看到的！"娜娜抱紧芭比娃娃。
"不对，我先看到的！"昕昕也抱紧芭比娃娃。
两人同时用力一拉。
"咔嚓——"
芭比娃娃头上的小皇冠掉了下来，在茶几上弹了两下，滚到地板上，然后——
"啪——"
小灯珠不亮了。皇冠裂成了两半。
客厅安静了三秒。
娜娜和昕昕同时松开手，芭比娃娃软软地倒在茶几上，彩虹裙子皱巴巴的。
娜娜低头看着裂开的皇冠，银色眼睛慢慢变圆，然后变扁，然后——
"呜——"
她转身就跑，抱着气球冲上楼梯，粉色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门"砰"地关上。
昕昕站在原地，天蓝色眼睛盯着那两半皇冠，星星发夹歪得厉害。她没有哭，只是把拳头攥紧，然后转身，一步一步走回星星房。门轻轻关上。
晚饭时间。
尤教授把番茄意面端上桌。十一个座位，今天只坐了九个。
"娜娜呢？"尤教授问。
"不饿。"花花翻开小本子，"她在房间里。"
"昕昕呢？"
"也不饿。"泡泡数着盘子，"两个空位。"
毛毛戳着意面："她们吵架了。"
"为什么？"
"抢娃娃。"悠悠把橘子皮剥成小船，"皇冠摔坏了。"
尤教授放下叉子，看了看两个空座位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没人动的意面。
"我出去一下。"
"现在？"莉莉抬起头。
"嗯。很快回来。"
尤教授拿起外套，出门了。
九姐妹继续吃意面。泡泡数着番茄块："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"
毛毛把漫画书翻了一页。
朵朵在餐巾纸上画了一颗裂开的皇冠。
莉莉轻轻叹了口气。
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推进酱汁里。
咪咪的彩虹眼睛望着窗外。
安安把奶油抱紧了一点。
希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迷你泡泡的帽子扶正。
花花在小本子上写了几个字，然后合上。
一个小时后，尤教授回来了。手里提着两个亮晶晶的袋子。
"娜娜，昕昕，下来一下。"
楼梯上没有声音。
尤教授走到娜娜房间门口，敲了敲门："娜娜？"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只银色眼睛从缝里往外看。
"我有东西给你。"
门慢慢打开。娜娜抱着气球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。
尤教授把一个袋子递给她。娜娜接过来，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银色眼睛瞬间睁圆。
那是一个芭比娃娃。彩虹裙子，一层一层叠起来像糖果包装纸。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，皇冠上嵌着会发光的小灯珠，一闪一闪的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"这是……"
"你的。"尤教授说。
娜娜把娃娃抱进怀里，紧紧的，然后抬头看着尤教授，嘴巴张了张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尤教授又走到星星房门口，敲了敲门："昕昕？"
门开了。昕昕站在门口，天蓝色眼睛还红着，星星发夹歪歪的。
尤教授把另一个袋子递给她。
昕昕接过来，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天蓝色眼睛亮起来。
那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。彩虹裙子，发光的小皇冠。
"这是……"
"你的。"尤教授说。
昕昕把娃娃抱进怀里，低头看着那顶发光的小皇冠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"谢谢爸爸。"
尤教授摸了摸她的丸子头："早点睡。"
---
睡觉时间到了。
娜娜躺在床上，抱着气球和新芭比娃娃。银色眼睛睁着，盯着天花板。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昕昕的房间方向。
又翻了个身，面朝着昕昕的房间方向。
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到头顶。
又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下来。
气球被她翻得晕头转向，小熊眼睛转成了蚊香圈。
娜娜闭上眼睛，假装睡觉。
呼吸变得又长又慢。
然后——银色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，瞄向昕昕房间的方向。
昕昕房间的门没有关严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。
娜娜看见昕昕坐在床上，怀里抱着新芭比娃娃，正在给娃娃整理彩虹裙子。天蓝色眼睛弯弯的，嘴角翘着，星星发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娜娜看了一会儿，又闭上眼睛。
呼吸又变得又长又慢。
然后——银色眼睛又偷偷睁开一条缝。
昕昕还在整理娃娃的裙子，把皱巴巴的地方一点点抚平。
娜娜把气球抱紧了一点。
然后——她看见昕昕抬起头，天蓝色眼睛望向娜娜房间的方向。
两人隔着两道门缝，对视了一秒。
昕昕的嘴角翘起来。
娜娜的嘴角也翘起来。
然后昕昕从床上跳下来，抱着芭比娃娃，踮着脚尖走到娜娜房间门口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"娜娜？"
娜娜立刻闭上眼睛，呼吸变得又长又慢。
"我知道你没睡。"昕昕轻声说。
娜娜睁开一只眼睛。
"我也没睡。"昕昕抱着娃娃坐在娜娜床边，"娃娃的裙子还是有点皱。"
"我的也是。"娜娜坐起来，把芭比娃娃举起来，"你看，这里。"
"我帮你弄。"昕昕伸出手。
"我帮你弄。"娜娜也伸出手。
两人同时伸手，然后同时愣住，然后同时笑了。
"对不起。"娜娜小声说，"皇冠是我弄坏的。"
"对不起。"昕昕也小声说，"是我先抢的。"
"不对，是我先抢的。"
"不对，是我先——"
"停。"娜娜捂住昕昕的嘴，"不要再数了。泡泡会听见的。"
昕昕噗嗤笑出来。
娜娜把毯子掀开一角："进来。"
昕昕抱着芭比娃娃钻进毯子底下。娜娜也抱着芭比娃娃钻进去。
毯子底下，两个小女孩并排躺着，怀里各抱着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。两顶小皇冠在黑暗里一闪一闪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"晚安，昕昕。"
"晚安，娜娜。"
"晚安，芭比娃娃。"
"晚安，芭比娃娃。"
"晚安，气球。"
气球被挤在两人中间，小熊眼睛无奈地望着天花板。
---
第二天早上。
尤教授下楼做早餐，发现客厅沙发上堆着一团毯子。毯子底下有两个小女孩，怀里各抱着一模一样的芭比娃娃，睡得正香。
两顶小皇冠还在一闪一闪。
泡泡坐在旁边数着："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皇冠闪了一晚上。"
花花在小本子上写："和好成功。"
毛毛把漫画书翻了一页。
朵朵在窗边画画，画的是两个小女孩抱着芭比娃娃，毯子底下露出两双小脚丫。
莉莉轻轻叹了口气，嘴角翘着。
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推进牛奶里。
咪咪的彩虹眼睛亮亮的。
安安把奶油抱紧了一点。
希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迷你泡泡的帽子扶正，然后轻轻笑了。
晚安，娜娜——你假装睡觉的技术和你的保密能力一样，全家人都看得出来。但昕昕假装没发现，这才是最温柔的地方。
晚安，昕昕——你给娃娃整理裙子的样子，娜娜偷偷看了五次。第六次的时候，你抬头了。
晚安，芭比娃娃——你们现在有两个主人，两顶皇冠，两颗会发光的小星星。
晚安，气球——你被挤了一晚上，辛苦了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买了两个娃娃，解决了两个小女孩的战争。和平的代价是两顶小皇冠，很划算。
晚安，九姐妹——你们数了二十三遍"我先"，画了裂开的皇冠，叹了气，剥了橘子皮，但最后，毯子底下有两个小女孩和好了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两顶小皇冠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星星在眨眼睛。两颗星星靠在一起，再也不用争谁先看到了——因为它们同时亮着，同时照着两个抱着芭比娃娃的小女孩，睡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