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尤教授从实验室冲出来。
他双手举起一台银白色圆筒机器，白大褂上沾了果冻渍和胶带印。眼镜片上一层薄雾，但眼睛亮得像换了新电池。
"孩子们——爸爸做到了！"
客厅里十二颗脑袋同时转过来。花花合上小本子。泡泡把阿弟放沙发上。毛毛从沙发靠背上翻下来。朵朵放下画笔。莉莉的青绿色长发从门框边探出。
悠悠、咪咪、希希、安安、昕昕、娜娜、诺诺从房间角落探出脑袋，十二对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机器。
"完美睡前机。"教授拍了下机身，"四个按钮——粉色刷牙、绿色换睡衣、蓝色讲故事、红色关灯。有了它，睡前四十七分钟变成——"
他张开五指。
"五秒。"
十二张嘴同时发出一声"哇"。
"现在演示——大家一起上。"
教授按下粉色按钮。
嗡。机器顶盖翻开，伸出十二条金属手臂，每只手握一把挤好牙膏的牙刷。
十二张嘴齐刷刷张开。
然后出事了。
毛毛那把牙刷挤出的牙膏像一条膨胀的毛毛虫从刷头上鼓起来，越长越大。她来不及喊停，牙刷已经变成了一个泡泡发生器。噗。粉色泡泡。噗噗。蓝色。噗噗噗噗——十二只机械臂同时喷出彩虹泡泡，客厅变成了泡泡海洋。
泡泡站在泡泡中间。她天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亮黄双马尾上的蓝色球形发饰随着脑袋一甩打碎三个泡泡。又一甩又打碎三个。漫天的泡泡追着她跑。
"泡泡被泡泡追着跑——"毛毛笑得从地板上滚了一圈。
噗。一颗紫色泡泡落在阿弟头顶，八只触角同时竖了起来。
教授赶紧拍机器，泡泡停了。十二条机械臂缩回去，嘴里集体发出一声薄荷味叹息。
"小失误。"教授推了推眼镜，"第二步——换睡衣。"
绿色按钮亮了。
机械臂再次伸出，带着十二件贴着名字标签的睡衣。粉色、蓝色、绿色、紫色——每件去向了错误的主人。
毛毛的绿色睡衣飞向泡泡。泡泡的蓝黑条纹睡衣停在悠悠头顶。悠悠的红色睡衣对准了咪咪面前。花花的粉色睡衣套在了毛毛头上——黑色短发从领口戳出来像仙人掌。
泡泡低头看了看身上多出来的绿色睡衣。袖子长出一截垂到膝盖。她甩了甩两只水草一样的袖子，在泡泡堆里转了三圈。绿色的袖子追着她飞。
朵朵的金黄睡衣扣在了希希的连帽外套外面。希希从两层衣服的夹层里发出闷闷的声音："穿反了。"
机械臂把莉莉的青绿色长发缠进了昕昕的睡衣领口。每挣扎一圈头发就多绕一圈。昕昕的五角星发夹叮一下掉进悠悠口袋。
悠悠被伸手进口袋的昕昕挠得往前一蹦，正撞进娜娜怀里。娜娜的气球飞了出去，被咪咪伸手接住。咪咪的彩虹眼在泡泡反光里旋转成彩色陀螺。
安安缩在角落，双麻花辫垂在肩前，一只手臂紧紧箍着怀里的泰迪熊奶油，金色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机械臂。一只机械臂从背后伸过来，把娜娜的粉色睡衣搭在她手上。
"这是——"
"我的！"娜娜光着脚追泡泡从她面前跳过，拿走睡衣，留下一串银色眼光的笑。
教授在满地睡衣和泡泡里转了三圈终于拍下停止键。机械臂冻结在半空。
安静了零点三秒——机器又自己启动了。蓝色按钮亮了。
"故事时间。即将播放：睡前童话故事。"
一个被加速十倍的电子音从机器底部冲出来："很久——很久——以前——有一个小女孩——她戴着——红色——帽子——"
节奏越来越快。每三字蹦一个鼓点。到"大灰狼会吃了你"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摇滚乐。机器底部咚咚震动像低音炮。
毛毛穿着半截绿色睡衣在泡泡堆里学大灰狼嚎。安安掏出画板飞快画着群魔乱舞的速写。
红色按钮自己亮了——灭了——亮了。客厅的灯闪了三下，彻底黑了。只剩月光从窗户漏进来。
黑暗中传来混响："谁踩到我了""这是谁的头发""阿弟""奶油""气球——"
一盏小手电筒亮了。
是诺诺。
她的黑单马尾安静垂在肩后，粉色爱心发夹在手电筒光里闪了一下。深棕色皮肤的手指捏住手电筒，紫色眼睛望向墙角插头。她踮脚绕过满地睡衣和碎泡泡，手指轻轻捏住插头。
拔掉。
摇滚戛然而止。十二双眼睛在月光里看着诺诺。
诺诺转身，手电筒光圈落在教授脸上。眼镜滑到鼻尖，白大褂又多了层泡泡液。
"爸爸，"诺诺歪了歪头，紫色眼睛在暗中很安静，"你的完美睡前机少了一个按钮。"
"什么按钮？"
她踮起脚尖。手指轻轻戳了戳教授的左边脸颊，又戳了戳右边脸颊。
"你的晚安吻呀。"
客厅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教授愣了。然后笑了。那笑从眼角传到镜片，传到下巴，传到白大褂的肩膀上。
"这个按钮没法焊到机器上——"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。
他推开发烫的机器。走到沙发边。毛毛躺在泡泡堆里，嘴角翘着的弧度像一轮新月。他帮她把错穿的睡衣拉下来，在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"晚安，毛毛。"
然后是花花。吵了一晚上爱操心的大姐姐，红色蝴蝶结歪了，他顺手扶正。然后是泡泡，穿着大了三号的绿色睡衣笑得人软成一团。然后是朵朵、莉莉、悠悠、咪咪。然后是抱着奶Ki打盹的悠悠。然后是终于脱掉多余睡衣的希希。然后是抱着奶油还在画画的安安——她把画板翻过来：第一格是漫天泡泡和乱飞机械臂，最后一格是爸爸弯腰亲额头的轮廓。
然后是昕昕。然后是抱着气球的娜娜。然后是诺诺——亲过了，但他又亲了一下。
客厅里渐渐安静。十二个穿着错乱睡衣的女孩横七竖八睡着了。泡泡密密贴在每个人头发上。月光又暗了一点。
教授看看睡着的女儿们，看看坏掉的机器。他拿起马克笔，在机器侧面添了一行小字——
**此机器已在诺诺实验室完成升级。新增一个按钮，位置：爸爸的脸上。**
晚安，诺诺。拔插头比按任何按钮都需要一个孩子知道——什么时候该停止。
晚安，教授。你的机器失败了，但你手工操作的晚安吻每一枚都落在该落的位置。
晚安，十二姐妹。你们今天收到的吻没有一颗是机器印的。每一颗都带着下巴上的胡茬和泡泡味的薄荷香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十二个女孩在泡泡里飞——被晚安吻的余温托起来，软软地飘向各自的被窝。
晚安。
晚上八点四十分，尤教授从实验室冲出来。
他双手举起一台银白色圆筒机器，白大褂上沾了果冻渍和胶带印。眼镜片上一层薄雾，但眼睛亮得像换了新电池。
"孩子们——爸爸做到了！"
客厅里十二颗脑袋同时转过来。花花合上小本子。泡泡把阿弟放沙发上。毛毛从沙发靠背上翻下来。朵朵放下画笔。莉莉的青绿色长发从门框边探出。
悠悠、咪咪、希希、安安、昕昕、娜娜、诺诺从房间角落探出脑袋，十二对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机器。
"完美睡前机。"教授拍了下机身，"四个按钮——粉色刷牙、绿色换睡衣、蓝色讲故事、红色关灯。有了它，睡前四十七分钟变成——"
他张开五指。
"五秒。"
十二张嘴同时发出一声"哇"。
"现在演示——大家一起上。"
教授按下粉色按钮。
嗡。机器顶盖翻开，伸出十二条金属手臂，每只手握一把挤好牙膏的牙刷。
十二张嘴齐刷刷张开。
然后出事了。
毛毛那把牙刷挤出的牙膏像一条膨胀的毛毛虫从刷头上鼓起来，越长越大。她来不及喊停，牙刷已经变成了一个泡泡发生器。噗。粉色泡泡。噗噗。蓝色。噗噗噗噗——十二只机械臂同时喷出彩虹泡泡，客厅变成了泡泡海洋。
泡泡站在泡泡中间。她天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亮黄双马尾上的蓝色球形发饰随着脑袋一甩打碎三个泡泡。又一甩又打碎三个。漫天的泡泡追着她跑。
"泡泡被泡泡追着跑——"毛毛笑得从地板上滚了一圈。
噗。一颗紫色泡泡落在阿弟头顶，八只触角同时竖了起来。
教授赶紧拍机器，泡泡停了。十二条机械臂缩回去，嘴里集体发出一声薄荷味叹息。
"小失误。"教授推了推眼镜，"第二步——换睡衣。"
绿色按钮亮了。
机械臂再次伸出，带着十二件贴着名字标签的睡衣。粉色、蓝色、绿色、紫色——每件去向了错误的主人。
毛毛的绿色睡衣飞向泡泡。泡泡的蓝黑条纹睡衣停在悠悠头顶。悠悠的红色睡衣对准了咪咪面前。花花的粉色睡衣套在了毛毛头上——黑色短发从领口戳出来像仙人掌。
泡泡低头看了看身上多出来的绿色睡衣。袖子长出一截垂到膝盖。她甩了甩两只水草一样的袖子，在泡泡堆里转了三圈。绿色的袖子追着她飞。
朵朵的金黄睡衣扣在了希希的连帽外套外面。希希从两层衣服的夹层里发出闷闷的声音："穿反了。"
机械臂把莉莉的青绿色长发缠进了昕昕的睡衣领口。每挣扎一圈头发就多绕一圈。昕昕的五角星发夹叮一下掉进悠悠口袋。
悠悠被伸手进口袋的昕昕挠得往前一蹦，正撞进娜娜怀里。娜娜的气球飞了出去，被咪咪伸手接住。咪咪的彩虹眼在泡泡反光里旋转成彩色陀螺。
安安缩在角落，双麻花辫垂在肩前，一只手臂紧紧箍着怀里的泰迪熊奶油，金色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机械臂。一只机械臂从背后伸过来，把娜娜的粉色睡衣搭在她手上。
"这是——"
"我的！"娜娜光着脚追泡泡从她面前跳过，拿走睡衣，留下一串银色眼光的笑。
教授在满地睡衣和泡泡里转了三圈终于拍下停止键。机械臂冻结在半空。
安静了零点三秒——机器又自己启动了。蓝色按钮亮了。
"故事时间。即将播放：睡前童话故事。"
一个被加速十倍的电子音从机器底部冲出来："很久——很久——以前——有一个小女孩——她戴着——红色——帽子——"
节奏越来越快。每三字蹦一个鼓点。到"大灰狼会吃了你"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摇滚乐。机器底部咚咚震动像低音炮。
毛毛穿着半截绿色睡衣在泡泡堆里学大灰狼嚎。安安掏出画板飞快画着群魔乱舞的速写。
红色按钮自己亮了——灭了——亮了。客厅的灯闪了三下，彻底黑了。只剩月光从窗户漏进来。
黑暗中传来混响："谁踩到我了""这是谁的头发""阿弟""奶油""气球——"
一盏小手电筒亮了。
是诺诺。
她的黑单马尾安静垂在肩后，粉色爱心发夹在手电筒光里闪了一下。深棕色皮肤的手指捏住手电筒，紫色眼睛望向墙角插头。她踮脚绕过满地睡衣和碎泡泡，手指轻轻捏住插头。
拔掉。
摇滚戛然而止。十二双眼睛在月光里看着诺诺。
诺诺转身，手电筒光圈落在教授脸上。眼镜滑到鼻尖，白大褂又多了层泡泡液。
"爸爸，"诺诺歪了歪头，紫色眼睛在暗中很安静，"你的完美睡前机少了一个按钮。"
"什么按钮？"
她踮起脚尖。手指轻轻戳了戳教授的左边脸颊，又戳了戳右边脸颊。
"你的晚安吻呀。"
客厅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教授愣了。然后笑了。那笑从眼角传到镜片，传到下巴，传到白大褂的肩膀上。
"这个按钮没法焊到机器上——"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。
他推开发烫的机器。走到沙发边。毛毛躺在泡泡堆里，嘴角翘着的弧度像一轮新月。他帮她把错穿的睡衣拉下来，在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"晚安，毛毛。"
然后是花花。吵了一晚上爱操心的大姐姐，红色蝴蝶结歪了，他顺手扶正。然后是泡泡，穿着大了三号的绿色睡衣笑得人软成一团。然后是朵朵、莉莉、悠悠、咪咪。然后是抱着奶Ki打盹的悠悠。然后是终于脱掉多余睡衣的希希。然后是抱着奶油还在画画的安安——她把画板翻过来：第一格是漫天泡泡和乱飞机械臂，最后一格是爸爸弯腰亲额头的轮廓。
然后是昕昕。然后是抱着气球的娜娜。然后是诺诺——亲过了，但他又亲了一下。
客厅里渐渐安静。十二个穿着错乱睡衣的女孩横七竖八睡着了。泡泡密密贴在每个人头发上。月光又暗了一点。
教授看看睡着的女儿们，看看坏掉的机器。他拿起马克笔，在机器侧面添了一行小字——
**此机器已在诺诺实验室完成升级。新增一个按钮，位置：爸爸的脸上。**
晚安，诺诺。拔插头比按任何按钮都需要一个孩子知道——什么时候该停止。
晚安，教授。你的机器失败了，但你手工操作的晚安吻每一枚都落在该落的位置。
晚安，十二姐妹。你们今天收到的吻没有一颗是机器印的。每一颗都带着下巴上的胡茬和泡泡味的薄荷香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十二个女孩在泡泡里飞——被晚安吻的余温托起来，软软地飘向各自的被窝。
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