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晚上九点半，尤教授站在客厅里，脚边整整齐齐摆着十一个粉色小袋子。每个袋子上都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个名字，字迹有点歪——他写到第七个的时候手就开始抖了。
"花花、毛毛、泡泡、朵朵、莉莉、悠悠、咪咪、希希、安安、昕昕、娜娜。"他蹲下来，用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，"十一个，没漏。"
他把十一个袋子全部抱起来。袋子摞得太高，最顶上那个摇摇欲坠，他用下巴顶住，踉踉跄跄往楼梯走。
---
第一个房间：花花。
尤教授用肩膀推开门，悄悄走进去。花花侧躺着，橙红色长发铺在枕头上，红色大蝴蝶结还戴在头上——她连睡觉都不摘。毯子盖到下巴，呼吸又长又慢。
他把"花花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连衣裙，小小的红色蝴蝶结。然后弯下腰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花花动了一下。尤教授僵住。
"……时间……管理……"花花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尤教授松了口气，踮着脚退出去。
---
第二个房间：毛毛。
毛毛趴着睡，黑色短发乱成一团，被子被她骑在身下，只盖住了左腿。枕头旁边放着一本漫画书，翻到一半。
尤教授把"毛毛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绿色衣服，黑色短发，表情酷酷的。
他试着把被子从毛毛身下抽出来。抽不动。换了三个角度，还是抽不动。
毛毛突然翻身，一脚把漫画书踢到地上。
"……布丁……再来一个……"她吧唧了两下嘴。
尤教授把漫画书捡起来放好，放弃盖被子，退出去。
---
第三个房间：泡泡。
泡泡蜷成一个小球，亮黄色双马尾散在两边，蓝色球形发饰还牢牢绑着。阿弟被她抱在怀里，淡紫色章鱼的八只脚软软地搭在她胳膊上。
尤教授把"泡泡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蓝黑条纹衣服，亮黄色双马尾，天蓝色眼睛。
泡泡翻了个身，把阿弟举到脸前。
"……一、二、三……八只脚……都到齐了……晚安……"
尤教授轻轻拉上毯子，退出去。
---
第四个房间：朵朵。
朵朵平躺着，暖金色长发铺满了整个枕头，像一片小小的金色湖面。毯子盖得整整齐齐，双手放在被子上面，呼吸均匀。
尤教授把"朵朵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连衣裙，暖金色长直发，粉色眼睛。
他弯腰掖了掖毯子角，掖得平平整整。
朵朵在睡梦中微微笑了。
尤教授也笑了，退出去。
---
第五个房间：莉莉。
莉莉侧躺着，青绿色极长直发从枕头一直垂到床边，在地板上堆成一小片绿色的池塘。粉色心形发卡还别在耳边。
尤教授把"莉莉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薰衣草紫连衣裙，青绿色极长直发，粉色心形发卡。
他蹲下来，把垂到地上的头发轻轻捞起来，放回床沿上。
莉莉动了动嘴唇，没有出声。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六个房间：悠悠。
悠悠抱着被子睡，棕色双马尾散开来，一对橘子小发饰还挂在耳边。枕边放着一小块橘子皮——她睡前剥的，还没来得及扔。
尤教授把"悠悠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红色黑条纹连衣裙，棕色双马尾，橘子小发饰。
他把橘子皮捡起来，揣进口袋。
悠悠在梦里嘟囔了一句："……小橘号……再飞高一点……"
尤教授掖好毯子，退出去。
---
第七个房间：咪咪。
咪咪侧躺着，亮粉色波浪中长发散在枕头上，齐刘海遮住了半边脸。红色小花发饰放在枕边——她睡觉会摘下来。彩虹眼睛闭着，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尤教授把"咪咪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彩虹竖条纹连衣裙，亮粉色波浪中长发，红色小花发饰。
他把咪咪脸上的刘海轻轻拨到一边。
咪咪的嘴角翘了翘。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八个房间：希希。
希希侧躺着，亮黄色高扎双马尾散开来，发尾微微翘着。蓝色迷你礼帽放在枕边。迷你泡泡玩偶被她抱在怀里，蓝色小帽子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光。
尤教授把"希希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紫色连帽衫，亮黄色双马尾，蓝色迷你礼帽。
希希动了一下，把迷你泡泡抱得更紧了。蓝光照在她脸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九个房间：安安。
安安抱着泰迪熊奶油睡，黑色双麻花辫搭在两边，粉色发绳还绑着。金色琥珀眼睛闭着，睡着以后看起来一点也不凶。枕头旁边散落着几张画纸——她睡前画的。
尤教授把"安安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连衣裙，黑色双麻花辫，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泰迪熊。
他看了一眼画纸。上面画了一个戴眼镜的爸爸，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："温柔"。
尤教授把画纸叠好，放在床头柜上。退出去。
---
第十个房间：昕昕。
昕昕平躺着，青蓝色高发髻丸子头散开来，变成一片青蓝色的云。锯齿状齐刘海搭在额头上。亮黄色五角星发夹放在枕边。
尤教授把"昕昕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淡黄色蓬松连衣裙，青蓝色丸子头，亮黄色五角星发夹。
他把星星发夹摆正了一点。
昕昕在梦里数着什么："……两千三百八十九……两千三百九十……"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十一个房间：娜娜。
娜娜蜷成一团，黑色双马尾缠在脖子上——她翻身的时候把自己缠住了。粉色发卡歪到一边。气球被她夹在两腿之间，小熊眼睛无奈地望着天花板。粉色鞋子没脱，还在脚上。
尤教授把"娜娜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衣服，黑色双马尾，粉色发卡，粉色冰淇淋手链。
他先把娜娜的鞋子脱掉，放在床边。然后把气球从她腿间抽出来，放在枕边。最后把缠在脖子上的双马尾解开。
娜娜翻了个身，抱住气球，嘟囔了一句："……嘘……绝密……"
尤教授愣了一下，轻轻笑了。
"晚安，娜娜。"
他退出去，轻轻关上门。
---
十一个房间，十一个芭比，十一条掖好的毯子。
尤教授走回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有点累，但心里暖暖的。
他站起来，准备回房间睡觉。
路过茶几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茶几上还有一个袋子。
粉色的，和那十一个一模一样。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名字——
"尤教授"。
他愣住了。
他弯下腰，把袋子拿起来。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袋子里是一个芭比娃娃。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小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根迷你试管。表情严肃，但嘴角微微往上翘。
"这是……"
他想起来了。买那十一个芭比的时候，收银台旁边摆着一排迷你芭比。他看见了这个——白大褂、小眼镜、迷你试管——和自己一模一样。他笑了一下，顺手放进了购物袋。
然后就忘了。
他把"尤教授芭比"从袋子里拿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白大褂芭比和他面对面，严肃的小脸在小夜灯的光里看起来格外认真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"你好啊。"他轻声说。
白大褂芭比没有回答。迷你试管在灯光里闪了一下。
尤教授把它摆正了一点，让它面朝楼梯的方向——十一个女儿睡觉的方向。
"辛苦了。"他又轻声说。不知道是在对芭比说，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他关了客厅的灯，回房间睡觉了。
---
第二天早上。
花花第一个下楼。她走到客厅，看见茶几上多了一个芭比娃娃——白大褂、小眼镜、迷你试管。
她愣了三秒，然后掏出小本子。
"毛毛！泡泡！朵朵！莉莉！悠悠！咪咪！希希！安安！昕昕！娜娜！"
九秒，十个名字。花花的记录是全楼最快的。
十一个姐妹陆续下楼，围在茶几旁边。
"这是爸爸！"泡泡指着芭比的眼镜。
"白大褂。"毛毛难得说了三个字。
"迷你试管好可爱。"朵朵伸手碰了碰那根试管。
"严肃脸。"莉莉评价。
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放在芭比旁边："和爸爸一模一样。"
咪咪的彩虹眼睛转了转："是爸爸给自己买的？"
希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迷你泡泡举到芭比旁边，比了比身高。
安安抱着奶油凑近看了一眼："凶凶指数——零。温柔指数——满格。"
昕昕看着芭比手里的迷你试管："星星房需要一个试管架。"
娜娜抱着气球，银色眼睛亮亮的："我们投票！投票决定把它放在哪里！"
"同意！"十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投票结果：十一票赞成，零票反对。
"挂在客厅墙上！"花花宣布，"最显眼的位置！"
尤教授下楼做早餐，看见十一个女儿站在客厅里，仰头看着墙上——白大褂芭比被一根粉色丝带系着，挂在客厅正中间的钉子上。严肃的小脸，小眼镜，迷你试管，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"这是——"
"爸爸芭比！"十一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尤教授的脸红了。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"那个……是我顺手买的……不用挂这么高……"
"投票通过了！"花花翻开小本子，"十一票赞成，零票反对。"
"民主。"安安举手。
尤教授又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他转身去厨房做早餐，伸手摸了一下墙上那个晃来晃去的白大褂芭比。
严肃的小脸在晨光里，看起来一点也不严肃了。
---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买了十二个芭比娃娃，十一个是给女儿的，一个是给自己的。你忘了自己也值得拥有一份礼物。但女儿们替你想起来了。
晚安，爸爸芭比——你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，严肃的小脸在晨光里晃来晃去。你代表的那个人，买了十二份礼物，只记得送出十一份。但没关系——他的女儿们帮他把第十二份也安排好了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十二个粉色小袋子，十二个芭比娃娃，和一个推眼镜的爸爸。他的脸又红了，但嘴角一直翘着。晚安。
晚上九点半，尤教授站在客厅里，脚边整整齐齐摆着十一个粉色小袋子。每个袋子上都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一个名字，字迹有点歪——他写到第七个的时候手就开始抖了。
"花花、毛毛、泡泡、朵朵、莉莉、悠悠、咪咪、希希、安安、昕昕、娜娜。"他蹲下来，用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，"十一个，没漏。"
他把十一个袋子全部抱起来。袋子摞得太高，最顶上那个摇摇欲坠，他用下巴顶住，踉踉跄跄往楼梯走。
---
第一个房间：花花。
尤教授用肩膀推开门，悄悄走进去。花花侧躺着，橙红色长发铺在枕头上，红色大蝴蝶结还戴在头上——她连睡觉都不摘。毯子盖到下巴，呼吸又长又慢。
他把"花花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连衣裙，小小的红色蝴蝶结。然后弯下腰，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花花动了一下。尤教授僵住。
"……时间……管理……"花花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尤教授松了口气，踮着脚退出去。
---
第二个房间：毛毛。
毛毛趴着睡，黑色短发乱成一团，被子被她骑在身下，只盖住了左腿。枕头旁边放着一本漫画书，翻到一半。
尤教授把"毛毛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绿色衣服，黑色短发，表情酷酷的。
他试着把被子从毛毛身下抽出来。抽不动。换了三个角度，还是抽不动。
毛毛突然翻身，一脚把漫画书踢到地上。
"……布丁……再来一个……"她吧唧了两下嘴。
尤教授把漫画书捡起来放好，放弃盖被子，退出去。
---
第三个房间：泡泡。
泡泡蜷成一个小球，亮黄色双马尾散在两边，蓝色球形发饰还牢牢绑着。阿弟被她抱在怀里，淡紫色章鱼的八只脚软软地搭在她胳膊上。
尤教授把"泡泡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蓝黑条纹衣服，亮黄色双马尾，天蓝色眼睛。
泡泡翻了个身，把阿弟举到脸前。
"……一、二、三……八只脚……都到齐了……晚安……"
尤教授轻轻拉上毯子，退出去。
---
第四个房间：朵朵。
朵朵平躺着，暖金色长发铺满了整个枕头，像一片小小的金色湖面。毯子盖得整整齐齐，双手放在被子上面，呼吸均匀。
尤教授把"朵朵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连衣裙，暖金色长直发，粉色眼睛。
他弯腰掖了掖毯子角，掖得平平整整。
朵朵在睡梦中微微笑了。
尤教授也笑了，退出去。
---
第五个房间：莉莉。
莉莉侧躺着，青绿色极长直发从枕头一直垂到床边，在地板上堆成一小片绿色的池塘。粉色心形发卡还别在耳边。
尤教授把"莉莉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薰衣草紫连衣裙，青绿色极长直发，粉色心形发卡。
他蹲下来，把垂到地上的头发轻轻捞起来，放回床沿上。
莉莉动了动嘴唇，没有出声。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六个房间：悠悠。
悠悠抱着被子睡，棕色双马尾散开来，一对橘子小发饰还挂在耳边。枕边放着一小块橘子皮——她睡前剥的，还没来得及扔。
尤教授把"悠悠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红色黑条纹连衣裙，棕色双马尾，橘子小发饰。
他把橘子皮捡起来，揣进口袋。
悠悠在梦里嘟囔了一句："……小橘号……再飞高一点……"
尤教授掖好毯子，退出去。
---
第七个房间：咪咪。
咪咪侧躺着，亮粉色波浪中长发散在枕头上，齐刘海遮住了半边脸。红色小花发饰放在枕边——她睡觉会摘下来。彩虹眼睛闭着，睫毛在月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。
尤教授把"咪咪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彩虹竖条纹连衣裙，亮粉色波浪中长发，红色小花发饰。
他把咪咪脸上的刘海轻轻拨到一边。
咪咪的嘴角翘了翘。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八个房间：希希。
希希侧躺着，亮黄色高扎双马尾散开来，发尾微微翘着。蓝色迷你礼帽放在枕边。迷你泡泡玩偶被她抱在怀里，蓝色小帽子在黑暗里发出淡淡的光。
尤教授把"希希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紫色连帽衫，亮黄色双马尾，蓝色迷你礼帽。
希希动了一下，把迷你泡泡抱得更紧了。蓝光照在她脸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九个房间：安安。
安安抱着泰迪熊奶油睡，黑色双麻花辫搭在两边，粉色发绳还绑着。金色琥珀眼睛闭着，睡着以后看起来一点也不凶。枕头旁边散落着几张画纸——她睡前画的。
尤教授把"安安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连衣裙，黑色双麻花辫，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泰迪熊。
他看了一眼画纸。上面画了一个戴眼镜的爸爸，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："温柔"。
尤教授把画纸叠好，放在床头柜上。退出去。
---
第十个房间：昕昕。
昕昕平躺着，青蓝色高发髻丸子头散开来，变成一片青蓝色的云。锯齿状齐刘海搭在额头上。亮黄色五角星发夹放在枕边。
尤教授把"昕昕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淡黄色蓬松连衣裙，青蓝色丸子头，亮黄色五角星发夹。
他把星星发夹摆正了一点。
昕昕在梦里数着什么："……两千三百八十九……两千三百九十……"
尤教授退出去。
---
第十一个房间：娜娜。
娜娜蜷成一团，黑色双马尾缠在脖子上——她翻身的时候把自己缠住了。粉色发卡歪到一边。气球被她夹在两腿之间，小熊眼睛无奈地望着天花板。粉色鞋子没脱，还在脚上。
尤教授把"娜娜芭比"放在枕边——粉色衣服，黑色双马尾，粉色发卡，粉色冰淇淋手链。
他先把娜娜的鞋子脱掉，放在床边。然后把气球从她腿间抽出来，放在枕边。最后把缠在脖子上的双马尾解开。
娜娜翻了个身，抱住气球，嘟囔了一句："……嘘……绝密……"
尤教授愣了一下，轻轻笑了。
"晚安，娜娜。"
他退出去，轻轻关上门。
---
十一个房间，十一个芭比，十一条掖好的毯子。
尤教授走回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有点累，但心里暖暖的。
他站起来，准备回房间睡觉。
路过茶几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茶几上还有一个袋子。
粉色的，和那十一个一模一样。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名字——
"尤教授"。
他愣住了。
他弯下腰，把袋子拿起来。往里看了一眼——
袋子里是一个芭比娃娃。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小眼镜，手里拿着一根迷你试管。表情严肃，但嘴角微微往上翘。
"这是……"
他想起来了。买那十一个芭比的时候，收银台旁边摆着一排迷你芭比。他看见了这个——白大褂、小眼镜、迷你试管——和自己一模一样。他笑了一下，顺手放进了购物袋。
然后就忘了。
他把"尤教授芭比"从袋子里拿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白大褂芭比和他面对面，严肃的小脸在小夜灯的光里看起来格外认真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"你好啊。"他轻声说。
白大褂芭比没有回答。迷你试管在灯光里闪了一下。
尤教授把它摆正了一点，让它面朝楼梯的方向——十一个女儿睡觉的方向。
"辛苦了。"他又轻声说。不知道是在对芭比说，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他关了客厅的灯，回房间睡觉了。
---
第二天早上。
花花第一个下楼。她走到客厅，看见茶几上多了一个芭比娃娃——白大褂、小眼镜、迷你试管。
她愣了三秒，然后掏出小本子。
"毛毛！泡泡！朵朵！莉莉！悠悠！咪咪！希希！安安！昕昕！娜娜！"
九秒，十个名字。花花的记录是全楼最快的。
十一个姐妹陆续下楼，围在茶几旁边。
"这是爸爸！"泡泡指着芭比的眼镜。
"白大褂。"毛毛难得说了三个字。
"迷你试管好可爱。"朵朵伸手碰了碰那根试管。
"严肃脸。"莉莉评价。
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放在芭比旁边："和爸爸一模一样。"
咪咪的彩虹眼睛转了转："是爸爸给自己买的？"
希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迷你泡泡举到芭比旁边，比了比身高。
安安抱着奶油凑近看了一眼："凶凶指数——零。温柔指数——满格。"
昕昕看着芭比手里的迷你试管："星星房需要一个试管架。"
娜娜抱着气球，银色眼睛亮亮的："我们投票！投票决定把它放在哪里！"
"同意！"十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投票结果：十一票赞成，零票反对。
"挂在客厅墙上！"花花宣布，"最显眼的位置！"
尤教授下楼做早餐，看见十一个女儿站在客厅里，仰头看着墙上——白大褂芭比被一根粉色丝带系着，挂在客厅正中间的钉子上。严肃的小脸，小眼镜，迷你试管，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的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。
"这是——"
"爸爸芭比！"十一个声音同时响起。
尤教授的脸红了。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"那个……是我顺手买的……不用挂这么高……"
"投票通过了！"花花翻开小本子，"十一票赞成，零票反对。"
"民主。"安安举手。
尤教授又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他转身去厨房做早餐，伸手摸了一下墙上那个晃来晃去的白大褂芭比。
严肃的小脸在晨光里，看起来一点也不严肃了。
---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买了十二个芭比娃娃，十一个是给女儿的，一个是给自己的。你忘了自己也值得拥有一份礼物。但女儿们替你想起来了。
晚安，爸爸芭比——你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，严肃的小脸在晨光里晃来晃去。你代表的那个人，买了十二份礼物，只记得送出十一份。但没关系——他的女儿们帮他把第十二份也安排好了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十二个粉色小袋子，十二个芭比娃娃，和一个推眼镜的爸爸。他的脸又红了，但嘴角一直翘着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