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下午，毛毛在客厅沙发上嚼薯片。安安蹲在旁边画画，奶油坐在画纸角上当镇纸。
"咔嚓。""咔嚓。""咔嚓。"
花花从地图上抬起头："毛毛，薯片能不能小声点？"
"薯片不脆叫什么薯片。"
泡泡抱着阿弟探出头："你吃的是爆炸级脆，包装上写了——盒子都在震。"
毛毛看了一眼袋子上正在爆炸的薯片小人，翻过袋子继续吃。"咔嚓。"
"去后院。"安安抱起奶油，"后院没有花花姐姐拍本子。"
---
后院阳光暖融融的。毛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安安挨着她坐下，把奶油放在两人中间。
"咔嚓——"
"毛毛姐姐，你听。"
毛毛停住。风从树叶间吹过去，然后——一个很细很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"叽。"
树枝上有个鸟窝，干草搭的，歪歪扭扭像没捏好的饭团。毛毛站起来踮脚往里看。安安把奶油举过头顶。
三只刚孵出来的小鸟挤在窝里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嘴巴嫩黄嫩黄的。鸟妈妈不在。
"好小。"毛毛把声音压低了。
"好可爱。"安安也压低声音。
毛毛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鸟窝边缘——安安也伸出手指。
两只小鸟同时转过头，张开嫩黄小嘴，一口含住了她们的手指。软软的，热热的，紧紧抓着不放。第三只在窝里扑腾两下，顺着树枝滑下来——扑通，落在毛毛鼻子上。
毛毛的绿眼睛对上了小鸟的黑豆眼睛。小鸟歪了歪头。毛毛瞪着它。小鸟又歪了歪头。
"……安安。"毛毛压低声音，鼻子一动不敢动，"你奶油能帮我把鼻子上的鸟弄下来吗。"
"奶油被夹在膝盖中间，动不了。"
"为什么。"
"因为我的手指被鸟咬了。"
"那不是咬。"
"反正动不了。"
毛毛深吸一口气——鼻子上的小鸟跟着升上去，又跟着降下来。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没有威慑力的凶脸：鼻子不能动，嘴巴不能张。
"安安，我在凶它。"
"我知道。"
"它没反应。"
"因为它没睁眼。"
安安把脸埋进奶油绒毛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。两个人蹲在草地上，一动不动。一个手指挂着小鸟，鼻子顶着小鸟，另一个手指也挂着小鸟。
安静了很久。
"安安。你平时凶凶的时候，累不累。"
安安愣了一下。金色眼睛从奶油头顶抬起来。
"……有时候。大声吼完，胸口空空的，像气球被放了气。"
"我也是。"
小鸟在毛毛手指上轻轻啄了一下，像在做梦吃东西。毛毛低头看着它。
"就是有时候——也想试试不凶是什么感觉。"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好像怕自己反悔。
安安把左手抬高了一点——那只小鸟被举到奶油旁边。
"奶油说，温柔不丢脸。"
毛毛没说话。鼻子上的小鸟翻了个身，差点滑下去——她赶紧把脑袋往上一顶。
"你看起来像一棵树。"安安说。
"安安。小声吵架一点都不爽。"
安安把脸埋回奶油里，肩膀又开始抖。
---
院门被推开。
"毛毛姐姐！安安姐姐！你们在后院干嘛——"娜娜抱着气球冲出来，银色眼睛从左转到右，从右转到左，"你们养了鸟？！"
"没养。"毛毛小声说。
"它们在咬你们！"
"没咬。"安安也小声说。
娜娜看了三秒，转身冲回屋里："姐姐们——毛毛姐姐和安安姐姐的手指变成树枝了——！"
厨房窗户哗啦哗啦打开。十颗脑袋挤在窗框旁边：花花拿着地图，泡泡夹着阿弟，朵朵画笔在耳朵上，莉莉青绿长发垂下来，悠悠捏着橘子皮，咪咪发饰歪到一边，希希抱着迷你泡泡，昕昕星星发夹一闪一闪。
"真的有鸟。"花花翻开小本子。
"鼻子上那只睡着了！"泡泡捂着嘴。
"她们蹲多久了？"莉莉轻声问。
悠悠数了数地上散落的薯片："至少十分钟。"
尤教授从实验室窗户探出头，推了推眼镜，什么都没说，笑了笑又缩回去了。
---
"叽——"
更大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鸟妈妈回来了，灰褐色的，嘴里叼着一条小青虫。它站在树枝上，歪头看着底下两个人类女孩。
毛毛和安安同时屏住呼吸。
毛毛鼻子上的小鸟醒了，扑腾着翅膀飞回窝里。安安手指上的小鸟松开嘴，歪歪扭扭爬回去。毛毛手指上的最后一只回头看了一眼，也跟着回去了。
鸟妈妈把青虫喂进窝里。三只小鸟张开嫩黄小嘴。
毛毛慢慢站起来。腿一软差点摔倒，她扶住树干，动作很轻，像在端一碗水。安安也慢慢站起来，低头看着左手食指上那个浅浅的小印子——小鸟嘴的形状。
"奶油，你看。小鸟送的。"
---
晚饭时间。十一把椅子排成一排。
毛毛用叉子卷意面。叉子轻轻落下去，没有吸溜，没有吧唧。花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在小本子上写了个问号。
安安切意面切得很慢，切完抬起头，金色眼睛弯弯的："泡泡姐姐，今天的面好好吃呀。"
泡泡的叉子停在半空。阿弟从她胳肢窝里滑下去，掉在桌上，八只脚弹了两下。
"安安——你刚刚说什么？"
"面好好吃呀。"
"不是——你刚才的语气——"
全桌人停下来了。花花翻开小本子，记了一行又划掉。朵朵的金色眼睛静静看了安安三秒。莉莉轻轻笑了一下。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推到安安盘子旁边。咪咪的彩虹眼转了两圈。希希把迷你泡泡抱紧了。昕昕正了正星星发夹。娜娜举起叉子："我提议投票！投票决定安安姐姐是不是变——"
"别投。"安安把脸藏到奶油后面。奶油挡住了她的金色眼睛，没挡住她翘起来的嘴角。
尤教授从厨房探出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又笑了笑。
---
第二天早上，泡泡在厨房榨橙汁。悠悠剥橘子皮，咪咪数彩虹糖，希希抱着迷你泡泡。
毛毛走进厨房，拿起薯片袋——爆炸级脆——撕开了。
全厨房的人等着那声"咔嚓"。
毛毛捏了一片。放进嘴里。轻轻地咬了一下。声音小得像雪花落在草地上。
泡泡的橙汁洒了。悠悠的橘子皮掉地上了。咪咪的彩虹眼转了三圈。
"毛毛姐姐，"泡泡把阿弟举到脸前，"你刚刚吃薯片的声音——"
"怎么了。"
"'嘶——'不是'咔嚓'。"
"薯片不脆叫什么薯片。"
"你是故意的。"泡泡伸手去拿袋子。
毛毛把袋子举高。泡泡踮脚去够，阿弟又从胳肢窝滑下来。
安安抱着奶油走进厨房，停在门口。看着毛毛举着薯片袋、泡泡踮脚去够、咪咪在旁边笑、悠悠蹲地上捡橘子皮——金色眼睛弯起来了。
"奶油，你看。温柔会传染。"
---
晚安，毛毛——你把爆炸级脆吃出了雪花的声音。小鸟留在你手指上的印子还在。
晚安，安安——被需要的感觉和凶凶比起来，是另一种力量。奶油今天的分数：满分。
晚安，三只小鸟——你们把两个女孩的手指当成了树枝。等你们学会飞，会在天空遇见两个说话很轻的女警。
晚安，鸟妈妈——你歪头打量那两个人类的时候一定在想：这两根树枝长得真奇怪。
晚安，十一姐妹——你们趴在窗户上的样子，像一排彩色的小蘑菇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笑了两次。有时候爸爸的笑就是最好的台词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一棵小树，树下蹲着两个女孩，手指上站着三只小鸟。风很轻，阳光很暖，她们说悄悄话聊了很久。天黑了，小鸟回了窝，她们还没有变回去。
晚安。
下午，毛毛在客厅沙发上嚼薯片。安安蹲在旁边画画，奶油坐在画纸角上当镇纸。
"咔嚓。""咔嚓。""咔嚓。"
花花从地图上抬起头："毛毛，薯片能不能小声点？"
"薯片不脆叫什么薯片。"
泡泡抱着阿弟探出头："你吃的是爆炸级脆，包装上写了——盒子都在震。"
毛毛看了一眼袋子上正在爆炸的薯片小人，翻过袋子继续吃。"咔嚓。"
"去后院。"安安抱起奶油，"后院没有花花姐姐拍本子。"
---
后院阳光暖融融的。毛毛一屁股坐在草地上，安安挨着她坐下，把奶油放在两人中间。
"咔嚓——"
"毛毛姐姐，你听。"
毛毛停住。风从树叶间吹过去，然后——一个很细很细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
"叽。"
树枝上有个鸟窝，干草搭的，歪歪扭扭像没捏好的饭团。毛毛站起来踮脚往里看。安安把奶油举过头顶。
三只刚孵出来的小鸟挤在窝里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嘴巴嫩黄嫩黄的。鸟妈妈不在。
"好小。"毛毛把声音压低了。
"好可爱。"安安也压低声音。
毛毛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鸟窝边缘——安安也伸出手指。
两只小鸟同时转过头，张开嫩黄小嘴，一口含住了她们的手指。软软的，热热的，紧紧抓着不放。第三只在窝里扑腾两下，顺着树枝滑下来——扑通，落在毛毛鼻子上。
毛毛的绿眼睛对上了小鸟的黑豆眼睛。小鸟歪了歪头。毛毛瞪着它。小鸟又歪了歪头。
"……安安。"毛毛压低声音，鼻子一动不敢动，"你奶油能帮我把鼻子上的鸟弄下来吗。"
"奶油被夹在膝盖中间，动不了。"
"为什么。"
"因为我的手指被鸟咬了。"
"那不是咬。"
"反正动不了。"
毛毛深吸一口气——鼻子上的小鸟跟着升上去，又跟着降下来。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没有威慑力的凶脸：鼻子不能动，嘴巴不能张。
"安安，我在凶它。"
"我知道。"
"它没反应。"
"因为它没睁眼。"
安安把脸埋进奶油绒毛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。两个人蹲在草地上，一动不动。一个手指挂着小鸟，鼻子顶着小鸟，另一个手指也挂着小鸟。
安静了很久。
"安安。你平时凶凶的时候，累不累。"
安安愣了一下。金色眼睛从奶油头顶抬起来。
"……有时候。大声吼完，胸口空空的，像气球被放了气。"
"我也是。"
小鸟在毛毛手指上轻轻啄了一下，像在做梦吃东西。毛毛低头看着它。
"就是有时候——也想试试不凶是什么感觉。"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好像怕自己反悔。
安安把左手抬高了一点——那只小鸟被举到奶油旁边。
"奶油说，温柔不丢脸。"
毛毛没说话。鼻子上的小鸟翻了个身，差点滑下去——她赶紧把脑袋往上一顶。
"你看起来像一棵树。"安安说。
"安安。小声吵架一点都不爽。"
安安把脸埋回奶油里，肩膀又开始抖。
---
院门被推开。
"毛毛姐姐！安安姐姐！你们在后院干嘛——"娜娜抱着气球冲出来，银色眼睛从左转到右，从右转到左，"你们养了鸟？！"
"没养。"毛毛小声说。
"它们在咬你们！"
"没咬。"安安也小声说。
娜娜看了三秒，转身冲回屋里："姐姐们——毛毛姐姐和安安姐姐的手指变成树枝了——！"
厨房窗户哗啦哗啦打开。十颗脑袋挤在窗框旁边：花花拿着地图，泡泡夹着阿弟，朵朵画笔在耳朵上，莉莉青绿长发垂下来，悠悠捏着橘子皮，咪咪发饰歪到一边，希希抱着迷你泡泡，昕昕星星发夹一闪一闪。
"真的有鸟。"花花翻开小本子。
"鼻子上那只睡着了！"泡泡捂着嘴。
"她们蹲多久了？"莉莉轻声问。
悠悠数了数地上散落的薯片："至少十分钟。"
尤教授从实验室窗户探出头，推了推眼镜，什么都没说，笑了笑又缩回去了。
---
"叽——"
更大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。鸟妈妈回来了，灰褐色的，嘴里叼着一条小青虫。它站在树枝上，歪头看着底下两个人类女孩。
毛毛和安安同时屏住呼吸。
毛毛鼻子上的小鸟醒了，扑腾着翅膀飞回窝里。安安手指上的小鸟松开嘴，歪歪扭扭爬回去。毛毛手指上的最后一只回头看了一眼，也跟着回去了。
鸟妈妈把青虫喂进窝里。三只小鸟张开嫩黄小嘴。
毛毛慢慢站起来。腿一软差点摔倒，她扶住树干，动作很轻，像在端一碗水。安安也慢慢站起来，低头看着左手食指上那个浅浅的小印子——小鸟嘴的形状。
"奶油，你看。小鸟送的。"
---
晚饭时间。十一把椅子排成一排。
毛毛用叉子卷意面。叉子轻轻落下去，没有吸溜，没有吧唧。花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在小本子上写了个问号。
安安切意面切得很慢，切完抬起头，金色眼睛弯弯的："泡泡姐姐，今天的面好好吃呀。"
泡泡的叉子停在半空。阿弟从她胳肢窝里滑下去，掉在桌上，八只脚弹了两下。
"安安——你刚刚说什么？"
"面好好吃呀。"
"不是——你刚才的语气——"
全桌人停下来了。花花翻开小本子，记了一行又划掉。朵朵的金色眼睛静静看了安安三秒。莉莉轻轻笑了一下。悠悠把橘子皮小船推到安安盘子旁边。咪咪的彩虹眼转了两圈。希希把迷你泡泡抱紧了。昕昕正了正星星发夹。娜娜举起叉子："我提议投票！投票决定安安姐姐是不是变——"
"别投。"安安把脸藏到奶油后面。奶油挡住了她的金色眼睛，没挡住她翘起来的嘴角。
尤教授从厨房探出头，推了推眼镜，又笑了笑。
---
第二天早上，泡泡在厨房榨橙汁。悠悠剥橘子皮，咪咪数彩虹糖，希希抱着迷你泡泡。
毛毛走进厨房，拿起薯片袋——爆炸级脆——撕开了。
全厨房的人等着那声"咔嚓"。
毛毛捏了一片。放进嘴里。轻轻地咬了一下。声音小得像雪花落在草地上。
泡泡的橙汁洒了。悠悠的橘子皮掉地上了。咪咪的彩虹眼转了三圈。
"毛毛姐姐，"泡泡把阿弟举到脸前，"你刚刚吃薯片的声音——"
"怎么了。"
"'嘶——'不是'咔嚓'。"
"薯片不脆叫什么薯片。"
"你是故意的。"泡泡伸手去拿袋子。
毛毛把袋子举高。泡泡踮脚去够，阿弟又从胳肢窝滑下来。
安安抱着奶油走进厨房，停在门口。看着毛毛举着薯片袋、泡泡踮脚去够、咪咪在旁边笑、悠悠蹲地上捡橘子皮——金色眼睛弯起来了。
"奶油，你看。温柔会传染。"
---
晚安，毛毛——你把爆炸级脆吃出了雪花的声音。小鸟留在你手指上的印子还在。
晚安，安安——被需要的感觉和凶凶比起来，是另一种力量。奶油今天的分数：满分。
晚安，三只小鸟——你们把两个女孩的手指当成了树枝。等你们学会飞，会在天空遇见两个说话很轻的女警。
晚安，鸟妈妈——你歪头打量那两个人类的时候一定在想：这两根树枝长得真奇怪。
晚安，十一姐妹——你们趴在窗户上的样子，像一排彩色的小蘑菇。
晚安，尤教授——你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笑了两次。有时候爸爸的笑就是最好的台词。
做个好梦。梦里有一棵小树，树下蹲着两个女孩，手指上站着三只小鸟。风很轻，阳光很暖，她们说悄悄话聊了很久。天黑了，小鸟回了窝，她们还没有变回去。
晚安。